距离皇帝赐婚的婚期仅剩半月,京城的喜庆氛围愈发浓厚。镇北侯府内外张灯结彩,工匠们忙着布置庭院,内务府的官员每日往来穿梭,敲定婚礼的各项细节,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楚洛轩处理完北疆善后的公务,便日日往济世堂跑,要么陪着陆清整理药材,要么与陆墨商议婚礼流程,眼中的期待藏都藏不住。
这日午后,陆清正带着学徒们炮制新到的当归,陆月气冲冲地从外面跑进来,脸上满是怒意:“姐姐!气死我了!刚才我去街角的点心铺买你爱吃的桂花糕,听见几个穿着楚军铠甲的士兵在嚼舌根,说你出身民间,配不上楚大哥!”
陆清手中的动作一顿,指尖的当归片落在案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她抬眸看向陆月,神色平静:“他们具体说了什么?”
“他们说,楚大哥是忠烈侯之子,如今又封了镇北侯,身份尊贵,理应娶一位名门闺秀,强强联合,才能助力前程。”陆月模仿着士兵的语气,越说越气,“还说你医术再高又如何,终究是民间女子,没有贵族血统,将来成了侯夫人,只会让人笑话,甚至影响楚大哥在朝中的声誉!”
学徒们闻言,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,看向陆清,眼中满是担忧。其中一名年长的学徒忍不住说道:“师父,那些人纯粹是狗眼看人低!您仁心济世,还助楚将军平定北疆,论功绩、论品行,哪个名门闺秀比得上您?”
“就是!他们就是嫉妒您能嫁给楚将军!”另一名学徒附和道。
陆清沉默着,将散落的当归片一片片拾起,心中虽无波澜,却隐隐有些顾虑。她并非在意旁人的评价,只是担心这些流言传到朝堂,会给楚洛轩带来不必要的麻烦。楚洛轩刚立大功,正是朝中立足的关键时期,若因她的出身引来非议,影响他的前程,那便得不偿失了。
“姐姐,你别听他们胡说!”陆月握住陆清的手,急切地说道,“楚大哥那么爱你,才不会在意你的出身!再说,陛下都亲自赐婚了,他们算什么东西,也配说三道四!”
“月儿,慎言。”陆清轻声道,“他们是洛轩的旧部,跟随他出生入死,或许只是真心为洛轩着想,只是想法有些偏激罢了。”
“为他着想也不能诋毁你啊!”陆月气道,“不行,我得告诉楚大哥,让他好好教训那些乱说话的人!”
“别去。”陆清连忙拉住她,“这事若是闹大,反而会让更多人知道,徒增是非。再说,洛轩如今事务繁忙,我们何必用这些小事给他添堵。”
正说着,楚洛轩的身影出现在济世堂门口,他刚处理完公务,便兴冲冲地赶来:“清妹,我给你带了城西老字号的糖葫芦,你最爱吃的。”
看到楚洛轩,陆月的怒气顿时消了大半,却还是忍不住抱怨:“楚大哥,你来得正好!刚才我听见你的几个旧部在散布流言,说我姐姐出身民间,配不上你,还说会影响你的前程!”
楚洛轩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“竟有此事?他们具体是谁?说了些什么?”
陆清连忙打圆场:“洛轩,你别听月儿胡说,只是几个士兵随口闲聊,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“怎么能是没什么大不了的!”楚洛轩走到陆清面前,握住她的手,语气坚定,“清妹,你的出身从不丢人,相反,我为你骄傲。你凭借自己的医术救死扶伤,助我平定北疆,这份功绩,远比那些所谓的贵族血统珍贵得多!”
“我知道你不在意,可我担心……”陆清欲言又止。
“你担心这些流言会影响我的前程,对不对?”楚洛轩看穿了她的顾虑,轻声道,“清妹,你放心,我楚洛轩的前程,是靠自己在战场上浴血奋战换来的,不是靠联姻得来的。陛下既然亲自赐婚,便是认可了你我的婚事,旁人的流言蜚语,又能奈我何?”
“可是,那些毕竟是你的旧部,跟随你多年。”陆清说道,“若是因此寒了他们的心,对你日后治军也不利。”
“真正忠心于我的人,只会为我找到你这样的良配而高兴,绝不会因你的出身而妄加非议。”楚洛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那些散布流言的人,要么是心胸狭隘,要么是别有用心,这样的人,留着也只会动摇军心。清妹,此事你不必再管,我会处理好的。”
一旁的陆墨闻言,点了点头:“洛轩说得对。清儿的出身并非她能选择,但她的品行与功绩,有目共睹。那些流言,或许只是个别士兵的糊涂之言,但也不能放任不管,否则只会愈演愈烈。”
“岳父大人放心,我明日便召集所有将士,当众澄清此事,让那些散布流言的人无话可说。”楚洛轩沉声道。
陆清看着楚洛轩坚定的眼神,心中的顾虑渐渐消散,却还是叮嘱道:“洛轩,处理此事时,切勿太过严厉,毕竟他们也曾为你出生入死。点到为止,让他们知晓对错便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楚洛轩握住她的手,眼中满是温柔,“我不会迁怒于人,只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,你是我楚洛轩认定的妻子,无论你的出身如何,我都此生不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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