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
守在这里
当饭菜全部做好，天色早已大暗，气温也开始下降。
五个朝气蓬勃的少男少女，围着一位满头银丝的老婆婆，气氛倒是很融洽。
“你们会喝酒吗？”
苏文妍的外婆问了一句。
“外婆，我们还是学生，不能喝酒！”
郭致远这个家伙，又开始“假仙”了。
苏文妍忍不住白了他一眼。
苏文妍的外婆轻轻一笑，并好好地打量了郭致远几眼。
郭致远被这番打量，“害羞”地低下了头。
苏文妍见状，面露红霞。
徐子晴只顾埋头吃肉喝汤，倒是叶章宏和叶冬雪相视一笑——两人都知道郭致远和苏文妍为什么会如此。
片刻，苏文妍的外婆又开口说道：“我想，你们还是喝点酒，毕竟这是山里，晚上可冷了。喝点酒，暖和一点……”
说完，她的目光又落到郭致远的身上。
郭致远终于不再“假仙”，点头同意。
没等外婆开口，苏文妍起身，从橱柜里拿出一瓶米酒、一桶红曲酒和几个空碗。
苏文妍的外婆说道：“我是从来不喝酒的，但我那儿子时不时会上来住一两晚，他又有喝几两的习惯，所以家里还是会备上一点酒，就是没有酒杯，只能用碗了。你们想喝什么，就自己倒，不用拘束。”
男生们选择了米酒，女生们选择了红曲酒。
郭致远会来事，端着酒碗，站起身来，对老人家说道：“外婆，我衷心祝愿你身体健康、万事如意、长命百岁！”
他这一带头，其他人也赶紧起身。
老人家颇为高兴，先是站起身，给自己倒了一些开水，说道：“感谢同学们！我不喝酒，只好以水代酒，还望同学们见谅……”
晚辈们哪敢有意见。
“我也衷心祝愿同学们学业有成，成为栋梁之才！”
几人把碗碰到一起。
米酒辣口，红曲酒微甜，开水则是寡淡无味。
吃过晚饭，收拾好碗筷，几人不约而同地看着苏文妍。
苏文妍耸耸肩，说道：“我知道你们想表达什么，但我外婆家连一台电视机都没有，你们要么回屋睡觉，要么就出去吹冷风。”
郭致远不乐意了，说道：“打扑克牌，总可以吧！”
苏文妍摊摊手，说道：“你觉得我外婆家有扑克牌吗？除非……你下山去买！”
郭致远撇撇嘴，不说话了。
还是叶章宏的脑子活泛，提议道：“干脆，我们找地方生一堆火……”
“我赞成！”
“我也赞成！”
郭致远和徐子晴前后附和着。
苏文妍点头同意了，找出打火机，扔给郭致远。
大家一起往外走的时候，郭致远悄悄地顺上那瓶没有喝完的米酒。
为了不吵到苏文妍的外婆，一行人选择在停放摩托车的平地上生火。
就是这里较为开阔，山风吹在脸上，就像是小刀在割。
叶章宏赶紧抱来一些干柴和枯枝烂叶，找郭致远要过打火机，很快就生起火堆。
“这可暖和多了！”
郭致远一边说，一边寻能坐的石头。
莽莽大山之中，也就泥瓦房亮着一盏昏黄的钨丝灯，以及这边熊熊燃烧的火堆。
徐子晴看看四周，不解地问道：“文妍，你的外婆怎么不肯搬到山下和你的舅舅一起住？你看看，这一入夜，就黑咕隆咚的，怪吓人的，而且一个人也孤独呀！”
苏文妍只是淡淡一笑，并不说话。
火光，映红了她的脸。
忽然，她脸上的笑容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哀伤。
“文妍，是不是我不该问……”
徐子晴见状，慌了。
苏文妍挤出一丝笑容，明显控制着自己的情绪，然后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片竹林，道：“那里，埋着我的外公、我的爸妈和我的大舅，所以我外婆一辈子都会守在这里，守着她的亲人，直到生命终止……”
众人惊呆了，看了看那一片竹林，又看了看神情更加哀伤的苏文妍。
苏文妍长长呼出一口气，面向叶章宏，问道：“章宏，你有没有听你的老姑夫提起过，在1988年的时候，大泽沟发生的一场严重的山体滑坡？”
叶章宏摇摇头。
苏文妍拿着一根竹条，拨弄着火堆，神情黯然，说道：“那年，下过几场大雨，雨停后，我外公就领着他们生产队的队员，到那边伐树。
“刚好我妈带着我和我爸回娘家，他俩就一起帮忙，可偏偏就在那时发生了山体滑坡……一下子就掩埋了十几个人，包括我的外公、我的爸妈和我的大舅……而我的二舅被山石砸中，落下了终身残疾……
“他们的尸体，挖不出来，只好竖了几块墓碑……而
“我的爷爷奶奶……无法接受失去儿子的现实，双双卧床不起，我也就交由我外婆抚养……”
说到这里，苏文妍伤心得哭了起来。
叶冬雪急忙抱住她，拍着她的后背，安慰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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