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在攒大招。”苏牧阳脑中飞转，“最多十息成型，必须在这之前打断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猛地从掩体后冲出，玄铁剑高举，脚步却故意放重，踏出明显节奏——三步一停，正是刚才手势的意思。
高手果然被吸引，金光漩涡一顿，转而锁定苏牧阳。
就是现在！
苏牧阳在第四步迈出的瞬间，突然变向，往左急闪，同时将剑狠狠插进地面，借力腾身，整个人贴地滑出两丈远，直接绕到断墙另一侧。
几乎同一刻，东侧高台爆发出一声长啸！
杨过动了。
他脚尖一点残柱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，重剑高举，带着全身重量与速度，直劈高手头顶！
金光护罩猛然上扬，形成伞状防御。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，苏牧阳也从西南侧暴起，玄铁剑脱手掷出——不是攻人，而是砸向地面！
轰！
剑柄重重砸在一处裂缝边缘，整块地砖炸开，碎石飞溅，其中一块正好击中高手脚边一块松动的石板，发出“咔”的一声脆响。
高手重心微晃，护罩出现一丝倾斜。
杨过的剑，刚好落下。
铛——！！！
金铁交鸣震彻山谷，火花四溅。
高手单手撑地，硬生生扛住这一击，但护罩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纹。
他怒吼一声，掌心雷光暴涨，逼得杨过不得不抽身暴退。
苏牧阳趁机滚到一处残墙后，迅速摸出铜哨，正要吹响集结号——
却见那高手缓缓站起，金光重新凝聚，比先前更加刺眼。他低头看了眼脚边那块被震松的石板，又抬头看向苏牧阳藏身的方向，嘴角竟勾起一抹笑。
“下次，”他淡淡道，“别用同样的石头。”
苏牧阳屏住呼吸，手指紧扣哨口，没敢吹。
杨过落在东侧断墙，重剑拄地，气息略显紊乱。
两人隔着广场对视一眼，都明白一件事：对方已经识破他们的节奏。
真正的较量，才刚开始。
苏牧阳缓缓松开铜哨，改用手势——右手三指并拢，在颈侧轻轻一划。
杨过点头，悄然将重剑换到左手，身体下沉，再次进入待发状态。
高手盘坐于广场中央，背对朝阳，金光流转，宛如一尊即将苏醒的战神。
苏牧阳半蹲于瓦砾之间，玄铁剑尚未拾回，右臂渗血，目光却比任何时候都清醒。
风停了。
火熄了。
连鸟都不叫了。
他盯着那道金光，等它下一个呼吸间的破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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