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玉歪头看着他，唇角翘起来，眼睛里还含着没散尽的得意。
他心里忽然软得不行，“朕带你去换身衣裳。”抱着她往清波馆走，低头在她额角上轻轻碰了一下，
“虽然是夏天，也别光着脚踩太久。小心寒气入体，到时候要喝苦药，你可别跟朕哭鼻子。”
林玉环住他的脖子，仰头看他，“臣妾才不会哭鼻子。陛下自己怕喝苦药，别赖臣妾。上回听闻太医院给陛下送清暑汤，陛下还偷偷让人加了蜜。”
萧承烨耳根微微泛红，低下头把她的脑袋往自己肩窝里按了按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，“朕那是怕苦，你会哭，不一样。”
进了清波馆，萧承烨将她放在榻上，托起她的脚，拿帕子将她脚在擦了一遍，罗袜套上她的脚。
做完这些，他抬起眼，目光在殿内扫了一圈：“衣裳在哪儿？朕给你挑一件。”
林玉歪在榻上，指了指角落里的紫檀木衣箱：“都在那儿，宝屏还没来得及整理。”
萧承烨走过去打开衣箱，里面叠得整整齐齐地码着好几套衣裳，都是林玉从宫里带来避暑的。
他弯着腰翻了两下，手指在一件件衣料间拨过去。
翻到衣箱底层，手指停在一件烟霞色的轻容纱襦裙上。
料子在暗处都泛着淡淡的珠光，裙摆上绣了银线缠枝莲，是他让内务府按林玉最喜欢的样式做的。
衣箱角落里塞着一个小的木箱，铜扣錾花，精致得很。他好奇地打开，里面码着好几件叠得方方正正的小衣，料子触手凉滑。
拿起来一看，脸腾地红了。
他已经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了，当然知道这是什么。
心虚地回头看了一眼，林玉正坐在床边晃着脚，完全没有注意他这边。
他悄悄松了口气，把东西放回去。脑子又想着，方才在池边玩闹，裙摆湿了一片，贴身的小衣肯定也是要换的吧……
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觉得耳根烧得更厉害了。
挑了一件淡粉色的，上面绣着几朵小小的荷花，花心缀着米粒大小的金珠，可爱得不行。
他轻手轻脚地把小箱子合上，放回衣箱角落。
“陛下挑好没有呀......”林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尾音拖得长长的，“还是等宝珍她们回来再换吧，臣妾不着急。”
萧承烨本来就心虚，听见她的声音吓得手一抖，小箱子差点从衣箱边缘滑下去。
他手忙脚乱地随手从衣箱里抽了一件外衫，站起身快步走回榻边，把衣裳往她身边一放，声音里还含着没藏住的慌张：
“好了好了，朕挑好了。朕先出去，让宝珍她们进来伺候你换衣。朕去看看砚舟忙完没有，先走了。”
他说完转身往外走，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，跨出殿门时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下。
林玉歪在榻上，拿起萧承烨放在榻边的那件外衫抖开看了看。
确实是好料子，她往自己身上比了一下，又低头看了看刚才他搭在旁边的襦裙，眉头微微蹙起来，一件绿色，一件烟霞色这两件搭在一起，牛头不对马嘴。
萧承烨翻了大半天衣箱，就挑出这么个衣服？
她正要搁下衣裳，忽然滑出一抹淡粉色，落在榻上。
拿起来一看，是件贴身的小衣。
忽然明白了刚才萧承烨为什么手忙脚乱的离开了。
拿着小衣掩着唇角，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正好宝珍几个已经换了干爽的衣裳从偏殿过来，宝珠走在最前面，嘴里念叨着，“娘娘奴婢伺候您更衣。”
宝屏跟在她身后，正要往衣箱走去拿衣裳，林玉叫住她，把淡粉色的小衣递过去，“别拿了，先按这个颜色给本宫搭一身。”
宝屏接过小衣看了看，又看了看林玉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，眨了眨眼，没有多问，应了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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