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一脚踏进议事厅，油条渣子还卡在牙缝里。他刚想抬手抠一下，就看见桌案上摆着个青玉简，正是器灵送来的《治理者日记》今日摘要。他顺手拿起来扫了眼，嗯，东三区炼器坊效率提升百分之六十，西五坊的灵渠自动补灵系统跑通了第一轮测试，都挺正常。
“还算没出乱子。”他嘟囔一句，把玉简往边上一搁，正要坐下喝口茶润润嗓子，头顶突然“啪”地炸开一声猫叫。
两只通体漆黑的小猫从房梁上窜下来，四只爪子同时拍在桌面上，震得茶杯跳了三跳。左边那只耳朵缺了个小角，右边那只尾巴尖带白，是前些日子签到系统抽出来的“特殊奖励”——黑焱双生子。
“又来？”方浩皱眉，“上次偷吃我锅里的龙须丹也就算了，这次要是再打翻墨汁涂我文书，我可真要把你们挂城门上当风铃用了。”
双生子不搭理他，俩脑袋凑一块，盯着桌面半晌，忽然齐刷刷抬起前爪，在空气中划拉出一道扭曲的纹路。那痕迹像是烧焦的符纸拼出来的，歪歪扭扭，但灵气波动极稳。
方浩眯起眼，伸手一点，那道纹路顿时凝实成一片光幕，浮现出几段断续的数据流轨迹。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——这哪是普通的数据流转？分明有人在用伪装权限，偷偷接入管理网络，调取各文明节点的资源调度频率！
“这是……图书馆外围的灵气通道记录？”他低声问。
双生子点头，缺耳那只还用爪子轻轻敲了三下桌面，意思是你再笨点我就改行去敲锣。
“好家伙，胆子不小啊。”方浩咧嘴一笑，“敢在我眼皮底下摸鱼，还专挑信息最密的时段下手。这不是普通探子，是懂阵法的老手。”
话音未落，门外传来轻缓的脚步声。新生文明代表A撩开帘子进来，脸色有点发白，手里攥着块通讯玉符，指节都泛了青。
“宗主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我们族里刚发现，昨晚上报的基建需求数据被人动过手脚。不是删改，是……复制了一份，原模原样，连时间戳都没差。”
方浩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怕他们报复？”
“我不怕死。”代表A咬牙，“但我怕整个体系崩了。现在十几个文明都在观望，一旦传出‘治理体系不安全’的消息，有些人会立刻退出，宁可自己单干。”
方浩没说话，转头看向双生子。俩小猫已经缩成一团，趴在青铜鼎沿上装睡，可耳朵尖微微抖着，明显还在监听信号。
他冷笑一声：“那就别让他们知道我们在查。”
说罢抬手一挥，一道无形气劲扫过墙角暗格，弹出一枚灰扑扑的旧符。他捏碎符纸，空中浮现一张半透明的网状图，覆盖在各大文明接入点上。
“界障符网还能用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双生子尾巴一甩，表示勉强能撑三天。
“够了。”方浩站起身，走到主位前按下机关。地面缓缓升起一座小型阵盘，中心嵌着一颗幽蓝色的珠子，是早年捡漏得来的“伪灵核”，专门用来模拟管理指令。
“布饵。”他说，“挑三个边缘节点，放几条假命令进去——比如‘紧急调配三千吨火晶支援北荒’‘开放二级阵图查阅权限七日’。既然有人爱偷，那就让他偷个痛快。”
双生子睁眼，对视一眼，同时跃下桌子，直奔阵盘而去。它们用爪子轮流拍击阵眼，动作精准得像老账房打算盘。不多时，三条虚假指令成功注入网络，静待触发。
“另外，”方浩转向代表A，“回去告诉你们的人，最近别碰核心系统。就说例行维护，三天内暂停所有非必要上传。对外统一口径，别露破绽。”
代表A点头：“那……要是他们真动手呢？”
“那就看谁更快。”方浩拍拍鼎身，“我已经让暗卫队在后台候着了。等信号一连，立刻逆向追踪。就算抓不到人，也能把他的路封死。”
代表A松了口气，拱手告退。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，只见那两只黑猫正蹲在鼎上，眼睛一明一暗，像是在接收什么看不见的讯号。
议事厅重新安静下来。
方浩端起茶杯喝了口，水早就凉了。他放下杯子，拿起一块新传来的监控玉符，指尖刚触到表面，就见上面浮起点点微光——某个隐藏节点，刚刚激活，正在尝试连接伪信源。
“来了。”他轻声道。
玉符光芒闪烁不定，映在他脸上，忽明忽暗。
他站起身，整了整衣袍，抬脚朝门外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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