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腾的光影转到第七轮时,方浩耳廓一动,像是听见了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。他没动,手还搭在腰间的青铜鼎虚影上,但眼神已经变了——从刚才那种看热闹的松弛,一下子绷成了猎犬盯住兔子前的那一瞬。
东南方向的地缝里,那株野草又晃了一下,这次不止一下,是三下,节奏古怪,像有人在底下敲摩斯密码。
“来了。”他低声说,不是对自己,也不是对谁,就是单纯地确认一件事。
话音落,裂谷那边的天就黑了一块。不是云,也不是夜,是记忆本身在扭曲。空气开始抖,像夏天晒化的柏油路面上升腾的热浪,可这“热浪”里浮出了人影,越来越多,密密麻麻,全是半透明的记忆投影,手持兵器,怒目而视。
方浩抬脚就走,步子不快,也不慢,像是去隔壁摊子买碗豆腐脑。他一边走,一边把身上那件沾着露水的斗篷解下来,随手扔给路边一个发愣的弟子:“回头给我洗洗,别拿灵泉水泡,费那个钱干啥。”
没人接话。那弟子抱着斗篷,看着宗主越走越远,背影小成一个点,最后被裂谷口的光吞了进去。
裂谷中央有座平台,说是平台,其实就是两股记忆洪流冲刷出的一块悬浮石板,边缘参差,底下是深不见底的灰雾,传说掉下去的人会变成重复播放的残影,一辈子念叨同一句话。
现在平台上站满了人。准确说,是两拨意识体。
左边那群穿金红长袍,领头的老头举着根权杖,上面刻着婚礼场景,嘴里吼的是古西漠语:“他们篡改起源!我们祖先的名字被替换了三次!”
右边那群披墨蓝战甲,女首领额头画着葬礼符文,回得更狠:“放屁!你们才是盗用情感归属的贼!我族千年守灵歌,被你们编进庆典舞蹈里当背景乐!”
双方身后都站着成片的投影战士,刀已出鞘,剑气纵横,空中凝出的攻击波纹已经成了锯齿状,再过几息,不用下令,自动就会炸开。
方浩走到平台边缘,停下。他没飞,也没踏虚空,就是一步一步走上台阶,鞋底踩在石头上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音,特别清晰。
然后他抬手,把自己身上的护体灵气——那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——“啪”地一下拍散了。
灵气四溢,像打碎了个灯泡。
全场一静。
他张嘴,声音不大,但字字清楚:“你们哭的不是同一个人,但眼泪温度一样。”
没人动。
他又往前走了五步,站到中间线,两边的能量波纹擦着他衣角掠过,发出滋滋声。
“你们吵的,是一个死人叫什么名字吗?”他问,“还是怕以后没人记得他?”
金红阵营那个老头嘴唇哆嗦了一下。
墨蓝那边的女首领手松了半寸。
方浩继续说:“我刚看了个图腾,三个文明的记忆混在一起,婚礼上有人哭,葬礼上有人笑,迁徙路上还有人唱歌。你们觉得矛盾?我不觉得。人活着,本来就是边哭边笑的事。”
他顿了顿,掏出怀里一块干巴巴的饼,咬了一口,嚼得咔哧响:“我小时候我妈也这样,我爸死了那天,她一边烧纸钱一边骂他欠我三年压岁钱没给。你说她恨他?爱他?我说不清。但我记得她的眼泪掉在饼上,咸得我咬不动。”
平台上的风停了。
两边战士的武器缓缓垂下一点。
就在这时,血衣尊者从虚空中走出,一身血袍无风自动,脸上那副“我随时要杀人”的表情今天没了,取而代之是一种……奇怪的平静。
他走到方浩身边,低声道:“你这比喻太糙,不过凑合用。”
说完,他双掌推出。
没有血刃,没有魔气爆裂,只有一道猩红却温润的气流,像潮水般缓缓扩散,拂过双方战士的眉心。那些原本瞪着血丝的眼睛,慢慢松了下来。
“我不是来劝和的。”血衣尊者声音低沉,“我是来帮你们看清——你们恨的,到底是不是那个人,还是只是恨自己忘了怎么哭。”
那道血气如网,轻轻罩住整个平台。暴戾的气息被一点点抽走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醒。
方浩点点头:“下一步,放片子。”
他抬手一划,空中浮现一个圆环,由无数细碎光点组成,正是“见证共鸣环”。
“谁都不准动手脚。”他说,“咱们调原始记录。要是谁敢篡改,系统会当场喷他一脸‘真相吐司’。”
没人笑,但气氛松了一截。
系统启动,画面开始加载。可刚跳出个轮廓,就剧烈抖动起来,像老电视信号不好。两边立刻喊起来:“他们动了手脚!”“明明是你们屏蔽关键帧!”
方浩一巴掌拍在环上:“都闭嘴!这破系统卡是因为你们集体抗拒真相,懂不懂什么叫心理防御机制?”
他扭头看向双方:“来,各派一个代表,咱不放争议片段,先放点没争议的——比如,你们第一次叫‘母亲’的时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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