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禄笑开了花,连忙递上银钱:“这是酬劳!冯爷那边,我一定为你们美言!”
拜音达理面无表情收下银子。
心里清楚——这只是第一步。
三条人命,换了初步信任。
他们,也更深地踏入了泥沼!
信任的建立,从来伴着更狠的考验!
才过两天。
货栈深处,隐秘密室被打开。
钱禄恭敬领着一位锦袍中年男子走进来。
这人面色阴沉,眼神锐利如鹰,步伐沉稳,内家功夫不俗,久居上位——正是幕后的冯义!
密室内灯火通明。
只有冯义、钱禄,还有被叫来的拜音达理、噶里浑。
冯义的目光,像冰冷刀锋,在两人身上来回刮。
最后,定格在拜音达理脸上。
“你们,很好。”
冯义声音沙哑,带着压迫感:“码头的事,做得干净。”
“拿钱办事,分内之事。”
拜音达理不卑不亢。
“但我天生多疑。”
冯义话锋一转,眼神陡然变得危险:“建州仇家、草原亡命徒?天津卫一抓一大把,我未必全信!”
他拍了拍手。
密室暗门打开!
两名黑衣壮汉押着一人走进来——被麻绳捆缚,嘴里塞着破布,穿大明低级官员的青袍,头发散乱,脸上带伤,眼里满是惊恐绝望!
“天津兵备道的书办,查到了不该查的。”
冯义语气平淡如说货物:“捏死他,跟捏蚂蚁一样容易。”
他看向拜音达理,带着残忍的玩味:“今天,想请拜音达理兄弟,亲手送他一程。”
钱禄屏住呼吸,脸色发白。
他知道——这是冯爷的纳投名状!
沾了大明官员的血,就彻底断了回头路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干!
密室内空气,瞬间凝固!
拜音达理心脏猛地一缩,瞳孔微颤!
身边的噶里浑,肌肉瞬间绷紧,手按在刀柄上,眼中凶光一闪——就等拜音达理的信号!
杀
能立刻取得冯义信任!
但违背大明暗棋的底线,背叛郡主嘱托!
不杀,或救人
之前的努力全白费,身份暴露!
他们十几人,还有这条暗线,都得死无葬身之地!
生死一线!
忠义两难!
拜音达理脑中念头飞转。
看到官员眼里的求生欲,也看到冯义猫捉老鼠般的审视与杀机。
时间,仿佛被拉长、凝固!
行宫深处。
朱徵妲猛地从梦中惊醒!
窗外,还是黎明前的浓重黑暗,万籁俱寂。
她小小胸膛剧烈起伏,额头沁出冷汗。
刚才心口突然传来尖锐悸痛!
像有根无形的线被骤然绷紧,另一端,连着深不见底的危机!
她推开窗,冷风灌入,稍微清醒。
望向天津城的方向——那片黑暗里,仿佛有旋涡在搅动!
她苍白的嘴唇轻动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:
“刀子,已经出鞘了。”
天津城,某寂静街巷屋顶。
几名夜行衣汉子,与阴影融为一体。
冷冷注视着不远处挂着“海丰货栈”灯笼的建筑。
眼神像等待猎物的猎手,冷静专注!
其中一人,抚过手中劲弩。
弩箭寒光,在夜色中一闪而逝!
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!
三岁帝姬布下的杀伐之局,所有棋子都已就位!
血与火的考验,才刚刚开始!
当夜,拜音达理便带着十余名辉发部勇士,以护卫名义,潜入了这里,是暗杀组织的核心巢穴。
三更时分,徵妲的寝殿灯火如昼。
加高的紫檀木椅上,坐着三岁的小郡主。
银狐斗篷裹着纤小身子,小脸苍白如纸,眼神却亮得像淬了火。
长案铺开巨幅天津城防图,朱砂红点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。
朱常洛、沈砚、郭振明、黄善娘、张清芷围立四周,大气不敢出。连小太孙朱由校,都攥着他的小铜船,踮着脚尖,死死盯着地图。
“张清芷”
徵妲的声音软糯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掷地有声。
“郡主!”张清芷上前一步,指尖狠狠点向地图,“拜音达理传回密报!雀儿探查核实!”
“海丰货栈,黑鸦老巢!”
“永平仓,藏死士、囤军械!”
“天津卫指挥佥事冯义——他的别院,是联络中枢!”
她语速极快,字字如刀:“主谋就是冯义,勾结建州细作黑鸦!背后还牵扯郑党余孽!”
“冯义?!”朱常洛惊怒交加,猛地攥紧拳头,“他是周守廉副手!难怪我们行踪,全被泄露!”
徵妲没应声。
她小手拿起一枚白瓷棋子,“啪”地按在海丰货栈的位置,声响清脆。
“沈砚。”
“强攻。”
“斩黑鸦。”
三个字,简洁狠厉,毫无转圜。
“臣遵令!”沈砚躬身,眼中寒光乍现。
又一枚棋子落向永平仓:“郭振明、黄善娘,前后夹击,断粮道,擒死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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