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越正在茶水间向同事炫耀她刚收到的绿茶：“你们都没喝过这么正宗的龙井茶吧，看，每一片茶叶都竖起来，这就是所谓的立叶。”
“茶汤是透亮的黄绿色，没有一点杂质，闻起来有点甜豆香还有点板栗香。”
“喝一口，像山里的泉水，若有若无的甜味，完全不涩，舌头上还有回甘。”
“哎，小王，你喝太大口啦，讲究点，小口小口喝......”
一抬眼，“哎妈呀！”林越吓一的手一缩，一杯绿茶从手中滑落，掉地上茶洒杯碎。
同事帮忙收拾地面，把她推去接待外面自带煞气的冷面王。
林越把他带到无人的会议室，给他上了一瓶矿泉水，“金主爹地，突然大驾光临有何指导？”
这里是银河动力的办公点，距离石榴科技离和南薇科技都不近，他的出现着实意外。
时景初直接把手机放在桌面上：“你二徒弟是谁？”
林越顿了下，坐到他对桌的椅子上故意装傻：“我二徒弟多了？你想问哪个？”
距离打电话已经过去了十来天，林越还以为她自作多情了呢。
“二徒弟还能有几个？”
“二是骂人的，傻子的意思，你不知道吗？”
时景初点开手机图片：“这个人是谁？”
林越眼睛一挑：“机场随便抓拍的，我不认识啊。”
“你要怎么样才肯说？”
林越晃荡着脚转椅子，两圈转回来：“请我们这儿所有人下午茶。”
“可以。”
“给我们搞国际机器人大赛参赛名额。”
“尽量。”
“给我们把三期实验室今年经费加一倍。”
“过了啊。”
“那我不认识图片上的人。”
“你先去找周南风申请，他不同意你再来找我。”
“周老板要是能同意我还问你？”
“多少钱？”
“八百个？”
“......”
“七百个？”
“......”
“五百个也行？”
“......”
“四百个，不能再少了，再少我真失忆啦。”
“你明儿去找周正，叫他帮你想办法把四期的预算先挪过来用。”
“你去说，他最近总想找我要免费宠物用品，烦他。”
林越从离婚事件中缓过劲儿后，恢复老样子，每次见他绝不会空手走，这回她手上捏着人，口张的更大。
“二徒弟是谁？”时景初回到问题上。
“还能是谁？你怀疑的就是啊。”林越耸耸肩，“别怪我不仗义没告诉你，我发朋友圈你不看，给你打电话你骂我吃里扒外。”
“我这两年不用微信，以前是为了随时和初一和她发红包发消息。”那时石榴科技的社交软件不能发红包。
两个都是他心尖上的女孩。
林越收住脚椅子坐定，正经说话：“前两年很难联系到她，联系到她她也不说什么，今年过年忽然收到她主动发的拜年短信，电话打过去还和我聊了好半天，她肯告诉我她在杭州，我就专程去看了看她。没多待，这破工作给我压榨的一天不得闲。”
“她过得好吗？”时景初问。
这个问题可深可浅。
他这两年多并没有找过她，时初一需要治病，金贝贝金成海金瑞都需要对付，长瑞集团石榴科技都有项目要运作，他有他的责任要担负。而她躲开他，选择不见不哭诉不求情不解释不联系......他尊重她的选择。
“她现在过得很好呀。”林越释然的笑，“交了新朋友，有喜欢的工作，称她心的老板，收入应该也还可以，她买了房子在杭州安了一个小家。我在她家沙发上睡了一晚，感觉沙发得很舒服，应该是很贵的那种沙发。你应该知道，她以前在京北花钱很心疼的，舍不得给自己买好东西，现在穷病应该是好多了。”
“刚刚那茶，就是她给我邮过来的，要尝尝吗？我去给你泡一杯来。”
时景初抿着唇，一直瞟着手机上的照片，背影拍的并不真切，长发剪短到齐肩，披散着看不到一点侧脸，身上的粉色牛仔外套并不是她以往的风格，廓形的裤子一点看不出身形，但他一眼就看出是她，没来由的。
林越端来泡好的茶，放在他跟前：“风风火火的给我送一堆宠物用品，倒把这稀罕物给忘了。”
时景初端起茶喝了口，新茶旧味，那些她给他泡茶的画面全部往他脑子里灌......
见时景初许久不说话，林越没话找话说。
“她干的那公司应该是这两年刚做起来的，外贸内销加足马力往前冲，她老板也算是得着宝贝了，她招财猫一样，人在哪儿，哪儿就旺。我用了她公司卖的宠物用品，都还不错，不过科技含量就有点虚，很简单的程序，被包装的很高大上。”
“应该是这方面限制了公司发展，所以在找下一步的出路，她一个行政人员，也跟着老板在拉投资和合作商。我让她回京北跟我干，她还不肯，说失业了去她老板家茶园当采茶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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