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理说,自家皇室血脉摇身一变成了别国的护国大将军,这事儿要是搁在平常,保守派的皇室成员早该跳脚了。
但此刻,愣是没一个人吭声。
一来,刚才那场大戏大家都亲眼瞧见了。夏樱连国师这种百年老怪都能一把火扬了骨灰,他们这些凡夫俗子,还是识相点好。
二来嘛……说句实在的,南越皇族这些年,谁还有心思争什么皇位啊?!
试想一下,你明知道自己活不过五十岁,运气背点可能三四十岁就得去阎王爷那儿报到,这时候你还会盯着那把龙椅两眼放光吗?
争来争去有什么意义?赢了,也不过是在龙椅上多喘几年气,说不定操劳国事,嘎得更快;
输了,连那几年都没了,纯属赔本买卖。
所以这些年,南越皇族的画风堪称清奇。
别人家皇室争得头破血流,他们家研究养生之道研究得不亦乐乎。
什么“晨起叩齿三百下”“亥时必睡子时养肝”,各种养生口诀比圣旨还背得溜。
更绝的是,好些人干脆收拾包袱举家搬迁,美其名曰外出游历,实则是想离那座皇城远一点,仿佛只要跑得够快,诅咒就追不上他们。
活下去,他们的愿望就是这么朴实无华。
也难怪此刻面对突然冒出来的夏忠国一家人,众人的表情与其说是抵触,不如说是在琢磨,自己刚才有没有说错话?有没有给这位姑奶奶留下坏印象?回头得准备点什么见面礼才显得有诚意?
正琢磨着,人群中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男子忽然上前一步,眼眶微红地开口:
“堂妹,我就想问一句,咱们以后真的不用担心早逝了吗?那诅咒……确定都解除了?”
百里韬适时介绍道:“这是你康王叔的儿子,百里沐。”
百里沐苦笑,声音低沉下去:“我父王近些日子越发不好了……大夫说,时间不多了。”
夏樱了然。
康王是百里韬的堂弟,据说今年四十有四。
今日之所以没被“请”来大殿,是因为已经躺在床上,病入膏肓,只剩一口气吊着了。
夏樱目光扫过在场众人,这才注意到不少人的面色确实透着虚浮,眼底青黑,显然是沉疴旧疾缠身多年的模样。
有的捂着腰,有的按着心口,还有的时不时咳嗽两声。
夏樱沉吟片刻,开口道:
“按理说,待了尘大师做完法事,血契就会彻底解除,一切就该结束了。不过……”
她顿了顿,看向百里沐:“带我去看看康王叔吧。”
话虽这么说,但血契是快解除了,可人要是偏偏死在黎明前的黑暗里,那未免也太冤了。
都熬了一辈子了,就差这最后一哆嗦,要是没撑住,阎王爷都得替他喊一句“亏大了”。
想到这里,夏樱从袖中摸出几个小巧的瓷瓶。
“今日大家都受惊了,这是安神固元的药丸,每人一颗。帮大家压压惊,顺便调理调理身体。”
话音未落,百里景辰三兄妹几乎是同时伸手。
“好东西啊!”
三人异口同声,动作整齐划一,跟排练过似的。
当场一人捏起一颗塞进嘴里,直接咽了。
顿时觉得一股温热的气息从腹中升起,舒坦得差点当场叹气。
其余人一看这架势,哪还犹豫?
赶紧围了上来,那争先恐后的劲儿,比早朝抢着给皇上拍马屁还积极。
听说了夏樱神医的身份,他们心里早就痒痒了。
她拿出来的东西,那能差吗?
没抢到前排的甚至踮起脚尖往前凑,生怕去晚了连药瓶子都闻不着。
一通分发完毕,众人这才渐渐散去。
夏忠国刚准备抬脚往外走,袖子就被一把拽住了。
百里韬眼眶红红的:“弟弟,你别走!”
夏忠国无奈地叹了口气,看着他这位热情又爱哭的皇兄:“哥哥,我不走。”
百里韬大手一挥,直接给他们一家安排了一座奢华得能跑马的宫殿,生怕不够气派。
铺的是金丝毯,点的是龙涎香,连漱口水都是用清晨花瓣上的露水调的。
这哪是待客,分明是想用糖衣炮弹把人彻底拿下。
要是能把弟弟一家人留下来,再也不回大夏,那就更好了!
而夏樱和楚宴川,则跟着百里沐一起,踏上了前往康王府的路。
夜色正浓,马车辚辚驶过长街。
百里沐一路上欲言又止,手指攥紧了又松开,松开又攥紧。
直到马车停在康王府门前。
一行人刚下车,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就跌跌撞撞从里面冲了出来,那架势跟屁股后面有鬼撵似的。
见到百里沐,他张着嘴喘了半天,愣是没憋出一句整话:
“世子……世子……王爷……”
百里沐脸色唰地白了,一把抓住管家的肩膀开始摇晃:
“我父王他……他……他怎么了?”
还是没挺过来吗?
命运弄人啊!
老天爷你不开眼啊!
“王爷……他……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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