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宫?你特么的北宫!老子记住你了!”
李玄霄猛地睁开眼,冰冷的杀意瞬间凝固了周围的空气。
他发现自己还处于那片黑暗与虚无之中,但眼前,元人师父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却清晰无比,仿佛就在昨天。
“狗日的踏空门,玩儿这种下三滥的幻境?想让老子回忆痛苦?”
他冷笑一声,眼中金光一闪,周遭的虚无开始扭曲。
“老子这一生,从没服过输!”
“你以为这些破烂记忆,能动摇我的道心?”
李玄霄怒吼,一拳轰向虚空,磅礴的真元瞬间撕裂了眼前的幻象。
黑暗散去,新的画面浮现。
他回到了第一世,那个冰冷的冬夜,瘦弱的身体蜷缩在破旧的棉被里,饥饿与寒冷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。
“死就死,有啥大不了的?”
他看着那个即将断气的自己,语气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这一世,老子活得窝囊,但好歹也算体验了一把。”
“幻境,你他娘的以为老子会哭?”
李玄霄嗤笑,再次出拳,将第一世的幻象轰碎。
紧接着,第二世的场景接踵而至。
脏乱的街道,腐臭的垃圾堆,他衣衫褴褛,眼神麻木地翻找着食物。
“野孩子,离我女儿远点!”
一个尖锐的女声刺入耳膜,一个母亲带着女儿,嫌恶地躲开。
李玄霄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。
“艹,那时候的老子,是真的弱啊。”
他看着幻境中的自己,被几个混混围殴,鼻青脸肿,却只能咬牙忍受。
“要是现在,老子一巴掌拍死这群狗杂碎!”
他冷哼一声,一股恐怖的威压从他体内爆发,幻境中的混混瞬间化为血雾,那个尖叫的母亲也随之消散。
“爽了,这才是老子的风格!”
李玄霄大笑,却发现幻境并未因此消失,而是继续播放。
善良的老师,温暖的小胖子,那些微弱的光芒。
“这些,都是老子经历过的。”
他语气平淡,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复杂。
“幻境,你还想给老子看什么?”
幻境流转,他来到了三一门。
那个被拒之门外的少年,眼神中带着对力量的渴望。
“左和忽,老子欠你一份人情。”
他看着幻境中为自己求情的青年,心中暗道。
“元人师父,你对老子的恩情,老子永生不忘。”
当元人慈祥的笑容出现在幻境中时,李玄霄的眼神柔和了下来。
他看着自己如何从一个病弱少年,一步步成长为三一门的奇才,看着师父眼中骄傲的目光。
“那是老子最快乐的十年。”
他低声自语,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。
然而,幻境的残酷并未结束。
元人师父重伤垂死,鲜血染红了衣襟。
“漠儿……是北宫……他们害我……”
师父临终前的低语,再次清晰地回荡在耳边。
“北宫!北宫!北宫!”
李玄霄猛地抬起头,双眼瞬间变得赤红。
磅礴的杀意冲天而起,整个幻境都开始剧烈颤抖,仿佛随时都会崩塌。
“你他娘的,还敢给老子放这一段!”
他怒吼一声,无量剑瞬间出现在手中,剑尖直指幻境深处。
“踏空门,你以为靠这种破烂玩意儿,就能让老子沉沦?”
“老子现在就告诉你,你特么的彻底激怒我了!”
“北宫这笔账,老子今天算定了!”
他一剑斩出,万丈剑芒横扫而过,瞬间将元人师父死亡的幻象撕裂。
但幻境并未破碎,反而变得更加凝实,元人师父的身体,竟然开始缓缓愈合。
“嗯?想玩儿复活?”
李玄霄挑眉,眼神冰冷。
“别费劲了,老子知道这是假的。”
“你以为这样,就能消磨我的心智?”
幻境中的元人师父睁开了眼,眼神空洞,机械地重复着那句话:
“漠儿……是北宫……他们害我……”
一遍又一遍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敲击着李玄霄的心脏。
“闭嘴!给老子闭嘴!”
李玄霄怒吼,再次挥剑,但剑光斩在元人师父身上,却如同泥牛入海,没有丝毫作用。
幻境中的元人,仿佛成了永恒的烙印,不断重复着那句话,那场景。
“漠儿……是北宫……他们害我……”
李玄霄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痛苦和愤怒几乎让他窒息。
“这幻境……它想用师父的死,把我困在这里!”
他额头青筋暴起,双眼死死盯着幻境中的元人。
“想用我师父的痛苦,来折磨我?”
“你特么的,找死!”
李玄霄猛地闭上双眼,再睁开时,眼中已是一片漆黑的深邃,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混沌。
“既然你不让老子出去,那老子就让你尝尝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!”
他收起无量剑,双手结印,口中发出晦涩难懂的咒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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