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柳的嘴角也在溢血,脸色惨白如纸,但他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伤势,只是用那双染了血丝的眼睛,一瞬不瞬地看着火麟飞,声音嘶哑破碎得不成样子:
“为何……?”
他像是用尽了力气,才挤出这两个字。为何挣脱他的保护?为何要冒险用那种不稳定的方式?为何……要替他垫在下面?
火麟飞看着他,尽管视线模糊,剧痛席卷,但相柳眼中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、名为“后怕”的情绪,却清晰得让他想笑。
于是,他真的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个沾满血污、虚弱却依旧灿烂的笑容。鲜血不断从他嘴角溢出,他却仿佛感觉不到,用气音,断断续续地,说道:
“为……什么?咳咳……因、因为我兄弟……苗、苗条俊那家伙……以前老吹牛……”
他又咳出一口血,眼前阵阵发黑,意识在迅速流逝。但他还是坚持着,把话说完,声音轻得如同耳语,却带着他独有的、近乎顽劣的认真:
“他说……撩、撩人……得先……豁、豁命……”
“你看……我、我够不够……豁得出去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头一歪,彻底失去了意识。鲜血顺着他的下颌,滴落在相柳的颈侧,温热,粘稠。
相柳僵躺在冰冷的碎石上,身上压着火麟飞失去知觉的、温热的身体。耳畔还回响着那荒谬绝伦的答案。
撩人……得先豁命……
苗条俊……又是那个名字。那个在他那些聒噪故事里,总是犯蠢、总是拖后腿、却又被他挂在嘴边的“兄弟”。
而现在,这个蠢货,用这个蠢兄弟的蠢话,解释了他为何在千钧一发之际,选择用那种近乎自杀的方式,凝聚出那不堪一击的能量垫,将他护在下面。
为什么……
相柳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揉捏,痛得他无法呼吸。那痛楚,远远超过了身上任何一处伤口。
他躺在那里,许久未动。
直到悬崖上方,隐约传来追兵搜索的声响和灵力波动。
相柳的眼中,倏地掠过一丝极其冰冷的、毁灭性的杀意。但那杀意只是一闪而逝,很快被更深沉、更复杂的情绪取代。
他缓缓地,极其艰难地,用那只未受伤(其实也已血肉模糊)的手臂,支撑着坐起身,将昏迷的火麟飞小心地揽在怀中。
然后,他低下头。
目光落在火麟飞垂落的、因为强行催动力量而皮开肉绽、甚至有些指骨都呈现不正常弯曲的右手上。那手上还紧紧握着那个已经黯淡无光、布满裂痕的异能锁。
相柳看了那手很久。
晚霞的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了,悬崖底部陷入沉沉的暮色与寒意。
追兵的声音似乎近了一些。
相柳终于动了。
他伸出自己那只同样伤痕累累、却依旧骨节分明、苍白冰冷的手,轻轻握住了火麟飞那只惨不忍睹的右手。
动作是前所未有的小心,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。
然后,在寒冷的暮色中,在弥漫的血腥气里,在追兵隐约的呼喝声背景下——
他低下头,将火麟飞那只冰裂的手指,连同那个破损的异能锁,一起,轻轻握拢,然后,缓缓地,贴在了自己冰冷染血的胸膛上。
那里,心脏在缓慢而沉重地跳动。
隔着衣物,隔着血肉,将一丝微弱却精纯的、属于九命相柳的本源冰寒灵力,混合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一点点体温,渡了过去。
小心翼翼地,包裹住那些断裂的指骨,滋润着那些干涸破裂的伤口。
仿佛想用这种方式,驱散那指尖的冰冷,抚平那创伤的痛楚。
也仿佛,想捂住那颗总是跳脱、总是莽撞、却又总能精准地、一次次撞进他冰封世界里,搅得天翻地覆的……炽热的心。
夜色,终于完全笼罩了悬崖底部。
也淹没了,那相拥的、染血的两个身影,和那无声传递的、微不足道却滚烫的暖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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