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副面具,和他自己有时候为了调节气氛、或者哄天羽开心时,故意摆出的那副插科打诨、玩世不恭的样子,何其相似。
都是伪装。都是用一层看似轻松甚至轻浮的外壳,将内里真实的情绪、担忧、甚至是伤痛,小心翼翼地包裹起来,不想让人看见,或者,不知该如何让人看见。
想到这里,火麟飞几乎是脱口而出,语气里带着点感慨,又带着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近乎直白的探究:
“说真的,邶公子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着防风邶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清晰的、含着惯有笑意的桃花眼,“你假装浪荡子的这副样子……”
他歪了歪头,像是在仔细比对,然后露出一个了然又有点顽皮的笑容:
“……像极了我以前,为了哄我那个脾气有点别扭的妹妹天羽开心时,故意装出来的那副轻浮又欠揍的德行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。
时间仿佛凝滞了一刹。
晚风依旧在吹,草叶依旧轻摇,远处镇子的喧嚣隐隐传来。
但靠在树上的防风邶,身体几不可查地僵住了。
嘴里那根草茎,不再悠闲地晃动。
那双总是盛着慵懒笑意的桃花眼,眼底的墨黑骤然沉降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,漾开一圈剧烈而冰冷的涟漪。那层浮于表面的笑意,像是阳光下脆弱的冰壳,寸寸碎裂,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寒渊。
他看着火麟飞。目光不再是玩伴式的打量,也不再是伪装性的随意,而是某种更加锐利、更加深沉、也更加……危险的东西。仿佛要透过火麟飞带笑的眼睛,直直看进他心底,看清他到底是有意试探,还是又一次无心的、却精准无比的“冒犯”。
火麟飞被这目光看得心头一跳,脸上那点顽皮的笑意也有点挂不住。他是不是……又说错话了?踩到雷区了?
就在他考虑是不是该打个哈哈糊弄过去时,防风邶动了。
他站直身体,动作依旧带着那种属于“防风邶”的随意,但莫名多了几分紧绷。他取下嘴里叼着的草茎,随手扔掉。然后,拿起了地上那把属于火麟飞的长弓,又从自己箭囊里抽出一支箭。
搭箭,上弦,开弓。
动作行云流水,甚至比之前演示时更加流畅,也更加……冰冷。
弓弦拉满,发出细微的、令人牙酸的绷紧声。箭簇在夕阳下闪烁着寒芒,对准的却不是远处的靶子,而是——
火麟飞。
或者说,是火麟飞耳侧的空处。
火麟飞瞳孔微缩,身体下意识地绷紧,但没有后退。他紧紧盯着防风邶的眼睛,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、属于相柳的冰冷怒意,还有一丝被猝然戳破伪装的……狼狈?
“闭嘴。”
两个字,从防风邶(或者说,已经快要维持不住防风邶外壳的相柳)齿缝里挤出。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冻结空气的寒意,和他平日伪装出的清朗嗓音截然不同,更接近于相柳本来的音色,只是压抑着滔天的情绪。
然后,他松开了勾弦的手指。
“嘣——!”
弓弦剧烈回弹的颤音响彻耳际!
箭矢化作一道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灰线,以比之前任何一箭都要凌厉、都要快的速度,擦着火麟飞的耳畔飞过!
他甚至能感觉到箭矢带起的尖锐气流,刮得耳廓生疼,几根被气流切断的、微卷的红黑色发丝,轻飘飘地落下。
箭矢狠狠钉入火麟飞身后十步外的一棵老树树干,深入近半,箭尾疯狂颤动,发出嗡嗡不绝的哀鸣。
四周死寂。
晚霞依旧绚烂,山林依旧静谧,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。
火麟飞缓缓抬手,摸了摸自己被气流刮得发烫的耳朵,又捡起地上那几缕被射断的发丝,放在掌心看了看。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依旧保持着开弓后姿势、眼神冰冷晦暗的防风邶。
没有害怕,没有愤怒。
反而,他脸上慢慢露出一个更加灿烂、也更加……欠揍的笑容。眼睛里闪着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亮光,还有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促狭。
“看,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断发,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晚吃什么,“被我说中了吧?恼羞成怒了?防风邶公子,哦不……相柳大人?”
最后四个字,他刻意放轻了声音,带着点揶揄。
防风邶——不,此刻那层浪荡公子的伪装已彻底剥落,站在那里的,分明就是那个银发白衣、神情冰冷的九命相柳,尽管顶着防风邶的脸——死死地盯着火麟飞,胸膛微微起伏。那双桃花眼里,所有的慵懒笑意都消失殆尽,只剩下翻涌的墨色和几乎要溢出来的冰冷怒意,以及一丝更深处的、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震动。
他怎么敢……
他怎么总是能……
就在两人目光对峙,空气紧绷得一触即发之际——
异变再生!
“咻咻咻——!”
数道锐利刺耳的破空声,毫无预兆地从侧面茂密的树林中激射而出!目标明确,直指两人!那不是普通的箭矢,箭头上凝聚着暗绿色的、充满腐蚀气息的灵力光芒,显然是淬了剧毒!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喜欢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综影视之邪门CP集合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