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瑞克的目光从叶天的脸上移开,落在远处的山丘上,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,那些黑色的纹路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因为我不想掉队。”法瑞克的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被风吹散。
叶天没有追问。
他从怀里——从睡袍的口袋里——取出了一样东西,那是一枚晶石,比成人的拇指略大,形状不规则,表面光滑,内部有淡淡的荧光在流动,颜色不是他给约娜的那种淡蓝色,而是一种深沉的、带着金属质感的银灰色。
“把这个融进你的眉心。”叶天将晶石递给法瑞克。
法瑞克接过来,翻来覆去地看了看,晶石的触感温润,不像石头,更像某种有机物质,他能感觉到晶石内部有一股微弱的、但非常精纯的能量在缓慢地脉动,像一个微型的、沉睡的心脏。
“这是什么?”法瑞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叫它‘系统’。”叶天靠在栏杆上,双手抱胸,语气随意得像在介绍一款新买的手机,“准确地说,是‘分系统’。我的系统是主系统,这个是分系统,功能比我那个弱很多,是个阉割版,但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。”
法瑞克的手指微微收紧,晶石在他掌心中温热了起来。
“系统?”法瑞克的语气中带着一种克制的好奇,“那是什么?”
“一种能帮你变强的工具,但很好用。”
“好的。”法瑞克点了点头。
法瑞克的手指收紧了。他低头看着掌心中的晶石,沉默了很久,晶石的荧光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,但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热度正在从他的掌心向手腕蔓延。
“为什么给我这个?”法瑞克抬起头,看着叶天的眼睛,“这东西对你来说,应该非常重要,给一个分体出去,会对你的主系统造成影响吗?”
“会有一点影响。”叶天没有撒谎,“分体需要消耗主系统能量正但影响不大,比我预期的要小得多,给你的这颗晶石,我已经调试过了,对主系统的占用率不到百分之30。这百分30的代价,换你未来的成长路线没有不会有任何阻碍,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。”
法瑞克张了张嘴,似乎想说什么,但被叶天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。
“你不是说你每个月都要承受诅咒的折磨吗?你不是说诅咒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吗?等等功效”
叶天的语气平静而坚定,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证明的事实,“这个系统不会帮你解除诅咒,但它会帮你变强,强到足以扛住诅咒的侵蚀,强到足以在变成龙之后找回自己。”
法瑞克的嘴唇微微颤抖了一下。
他不是一个容易感动的人,在幽冥之地挣扎的那段时间,他的心已经被磨成了石头,但这几句话——简短、直接、没有任何修饰——却像一把锤子,狠狠地砸在了那层石壳上,砸出了一道裂缝。
他没有说谢谢,没有必要。
法瑞克闭上眼睛,将晶石贴在自己的眉心。晶石触碰到皮肤的瞬间,像一滴水滴入了干涸的沙漠,瞬间融化了,没有光,没有声,没有任何炫目的特效。晶石像是变成了液态,从眉心渗入了皮肤下方,沿着他的经络向全身扩散。
法瑞克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新的界面。
不是用眼睛看的,是用意识感知的。一个半透明的、淡灰色的面板悬浮在他的意识空间里,上面用简洁的字体排列着几行信息。
法瑞克·龙裔
等级:6级低阶剑盾龙骑士
生命值:3200
力量:52
敏捷:35
智力:18
护甲:8(龙鳞)+ 待装备
技能:剑盾精通(被动)、龙鳞护体(被动)、龙威(主动)、诅咒侵蚀(负面)
经验值:0/1000
“看到了?”叶天问。
“看到了。”法瑞克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,“8点护甲,是因为龙鳞?”
“龙鳞自带8点护甲,还不算重甲的加成。”叶天靠在栏杆上,双手抱胸,嘴角带着一丝笑意,“你现在的防御力,站在让普通步兵砍一天,都没事。”
法瑞克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,系统不只给了他数值化的界面,还给了他一个隐形的增幅——他体内的龙族血脉被激活了一部分,不是诅咒的那种被动激活,而是主动的、可控的激活。
“这不仅仅是一个查看面板的工具。”法瑞克抬起头,目光中带着一丝明悟,“它在帮我控制古龙血脉。”
“嗯。”叶天点了点头,“阉割版系统最重要的功能不是给你看数据,是帮你稳定体内的能量,而且,每升一级,你的龙族血脉会变得更稳定,诅咒的侵蚀速度会变慢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不是我设计的功能,是系统自动适配的。它读取了你体内的血脉信息,然后自己生成了这个解决方案。”
法瑞克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了一句:“这系统,比你描述的要强大得多。”
“所以才值得我给你。”叶天的语气中没有任何自夸,只有一种平静的笃定,“我信任的人不多,能托付后背的更少。你是其中之一,所以,好东西,先给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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