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凌云于青州定下水陆军调整方略,率麒麟军团主力西返洛阳、剑指宛城之际。
东南方向,一场酝酿已久、积郁了数载血仇与野望的风暴,毫无征兆地骤然爆发。
其声势之猛、锋芒之锐、决绝之意,犹如一柄淬火的利刃刺破东南天穹,瞬间便攫取了天下诸侯警觉的目光。
交州,番禺城。
经过近两年心无旁骛的全力经营,昔日的“江东小霸王”孙策,已绝非那个仅凭数千“借”来之兵便敢闯荡江东的锐气孙郎。
在挚友周瑜算无遗策的奇谋辅佐、鲁肃老成持重的内政统筹,以及张纮等江北名士的经学教化之下。
更兼有周泰、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父亲旧部宿将的舍命追随,以及蒋钦、陈武等新收骁将的倾心效死。
孙策已如锻铁成钢,将交州诸郡牢牢整合于自己麾下。
他推行轻徭薄赋,广纳中原流民,兴修水利垦殖荒野,鼓励农商互通有无,更凭借交州漫长海岸与发达水系,不惜重金打造舟舰,操练出一支日益精锐的强大水军。
如今,他坐拥交州(江东)广袤之地,麾下带甲劲卒已近五万,大小战船逾千艘,府库钱粮充盈,民间渐趋安定,民心隐隐归附。
一股锐意进取、不可轻侮的势力,已然雄踞东南,其勃发的锋锐之气,直逼长江。
然而,权势与实力的增长,并未消弭孙策胸中那根深深扎入骨髓的刺,那团日夜灼烧灵魂的烈火——杀父之仇未报!
其父孙坚,昔年“江东猛虎”,征讨荆州时于岘山遭刘表部将黄祖埋伏,中箭身亡。
这份刻骨铭心的血仇与屈辱,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孙策的雄心。
昔日势单力薄,只得隐忍蛰伏,将恨意埋藏于笑脸之下;如今兵精粮足,羽翼丰满,那压抑了多年的仇恨与亟待证明自己的强烈渴望,如同地底奔涌的熔岩,再也无法遏制,喷薄欲出。
军议大堂内,烛火通明,映照着甲胄的寒光,气氛肃杀如铁。
孙策一身亮银锁子甲,端坐主位,年轻英武的面庞上,往日的豪迈不羁已被冰霜般的杀意与不容置疑的决断所取代。
周瑜一袭白衣如雪,坐于左侧首席,手中羽扇轻摇,举止从容,唯有一双星目沉静深邃,似在反复推演沙盘上的每一处山川河流。
鲁肃神色凝重,张纮等文臣垂手肃立;周泰按剑挺立如铁塔,程普、黄盖、韩当等老将目光如炬,蒋钦、陈武等少壮派将领则人人面带亢奋,战意如火,在眼中熊熊燃烧。
“诸君!”孙策霍然开声,声音洪亮如金铁交鸣,震得梁尘似欲簌簌而下,“父仇不共戴天!
昔日刘表老儿,坐拥荆襄,纵容部将黄祖那厮行卑劣埋伏、暗箭伤人之举,害我父亲英雄一世,竟殒命于鼠辈之手!
此仇此恨,积郁多年,日夜煎熬!今日,是到了该彻底了结的时候了!”
他猛地站起,身形如标枪般挺直,手臂挥出,手指重重戳在悬挂的巨幅地图上荆州所在。
“刘表坐守荆襄九郡,看似兵多粮足,疆域辽阔,实则外强中干,内部倾轧,将老兵疲,暮气沉沉!
我意已决,即日起,亲提大军,北伐荆州,首要之目标,便是直指武陵,向那刘景升索要仇人黄祖!
若其胆敢不允,庇护凶徒,我便打破他的荆襄乌龟壳,用我手中这杆父亲传下的古锭宝刀,亲自挑下黄祖首级,以祭先父在天之灵!”
“主公(伯符)!愿效死力,誓报此仇!”众将热血沸腾,齐声怒吼,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此时,周瑜缓缓起身,步履从容地走到地图前,羽扇精准地点向荆州南部:
“伯符欲报血海深仇,瑜自当竭尽心力,以谋相佐。然刘表经营荆州多年,树大根深,城坚池固,且水网密布,易守难攻,绝不可存轻视之心。
若直接陈兵强攻武陵,彼处必有黄祖重兵把守,倚仗沅水天险,我军急切难下,极易陷入旷日持久的消耗,反失先机。”
他话锋一转,羽扇轨迹灵巧地向东一划,落在荆州最南端,“不若……行声东击西之策,攻其必救软肋,或可收事半功倍之效。”
他的指尖稳稳按在零陵郡上:“零陵地处荆南边陲,北接长沙、桂阳,南邻我交州苍梧。
此地相对偏远,非刘表防御重心,布防必然不及武陵严密。
我军可明修栈道,暗度陈仓:伯符亲率中军主力,大张旗鼓,广造声势,做出誓死西进、直扑武陵为父报仇之态,必能吸引刘表主力西调,于沅水一线严阵以待。同时,”
周瑜目光扫向周泰等将,“秘密遣一员上将,率一支精锐之师,溯湘水及其支流悄然北上,轻装疾进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奇袭零陵!
零陵一下,则桂阳郡侧翼洞开,长沙郡南部屏障尽失,整个荆南局势必将为之剧烈震动。
届时,刘表西线重兵被伯符牵制,南线门户又骤然失火,必是首尾难顾,军心惶乱。我军则可视情况,或北上直取长沙,或西进威逼武陵,战场主动权尽在掌握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喜欢三国群美传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三国群美传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