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的初雪来得格外早,十月的北疆已是银装素裹。
随着朝廷正式册封的诏书抵达,凌云名正言顺地接掌了幽州牧的印绶,更被授予持节总督并州北部五郡军事民政的特权。
从此,西起凌云的龙兴之地朔方,东至幽州辽东,绵延数千里的北疆防线,其权柄前所未有地集于一人之手。
曾经肆虐边塞的鲜卑铁骑已成过往云烟。
去年那场决定性的战役中,鲜卑王庭在冲天烈焰中化为灰烬,可汗轲比能等鲜卑部落首领的首级被悬于马邑城头示众三月。
残存的部众如惊弓之鸟,星散于茫茫草原,有的向西投奔了北匈奴。
有的向南归附了汉朝,更有不少小部落为求生存,自发迁往归汉城周边,甘为边民。
昔日令汉室寝食难安的北方大患,如今只存在于残存者的记忆和汉军厚厚的战功簿上。
乌桓大王丘力居在亲眼目睹了凌云以雷霆手段剿灭鲜卑后,彻底放弃了侥幸心理。
他亲自率领各部首领三十余人,袒露上身,背负荆条,徒步三百里至涿郡请罪。递上的降表言辞恳切至极:
乌桓小族,永世称臣,愿为藩属,岁岁来朝,如有二心,天诛地灭。
此后,乌桓各部严格遵循划定的游牧界限,再不敢越雷池一步。
然而,草原的权力真空并未持续太久。
就在这个冬天,南匈奴单于庭传来消息,于夫罗与其弟呼厨泉经过连番血战,终于镇压了内部反对势力,完成了形式上的统一。
但与此同时,他们与雄踞西北、控弦二十万的北匈奴之间的世仇也再次被点燃。
两大匈奴势力在广袤的草原上展开激烈角逐,为争夺鲜卑覆灭后留下的丰美草场和剩余人口而相互攻伐。
这个冬天,双方已经在阴山以北爆发了三次大规模冲突,死伤数以万计,相互消耗,都削弱了不少。
主公,此乃天赐良机。戏志才指着悬挂在议事厅的巨大羊皮地图。
南北匈奴相争,至少两年内无力南顾。这正是我们休养生息、积蓄力量的黄金时期。
凌云负手立于地图前,目光深邃:传令各郡,严加戒备,同时开放边境互市,以盐铁茶布换取匈奴战马。他们要打仗,我们就做这笔军火买卖。
难得的和平时光里,凌云治下呈现出一派前所未有的繁荣景象。
在广袤的田野间,一场农业革命正在悄然发生。
上谷郡的建设兵团驻地,归附的匈奴俘虏(如今全部入了汉籍,成为了汉民,只是还是军事化管理。)在张宁的悉心指导下,已经完全掌握了红薯的种植技术。
今秋的收获季,红薯获得了空前大丰收,亩产之高让见多识广的老农都瞠目结舌。
在专门的加工工坊里,妇孺们将红薯洗净、蒸熟、切片、晾晒,制成易于储存的熟红薯干。
这些色泽金黄、香甜可口的产品,不仅成为军粮储备的重要补充,也通过官方渠道限量发售,极大地丰富了百姓的餐桌。
虽然红薯种植技术尚未在民间全面推广,但州牧大人得神赐嘉禾的传言已不胫而走,各地百姓无不翘首以盼。
与此同时,传统的农耕区也在官府的鼓励下连年丰收。
各郡县新建的粮仓里,粟米堆积如山。幽州别驾从事荀攸在巡视完各郡粮储后,欣喜地回报:
主公,以现今存粮,即便遇上天灾,也足以支撑全境军民三年之需。
商业的繁荣更是超乎想象。由甄姜与糜竺共同掌管的北疆商贸总会,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商业帝国。
在朔方郡的特设工坊里,工匠们采用凌云提供的蒸馏技术,酿造的朔方烈焰清澈如水,入口却如火灼,一经推出就风靡大江南北。
而在涿郡的琉璃工坊,工匠们吹制出的琉璃器皿晶莹剔透,色彩斑斓,每一件都价值千金。
更不用说那些经过改良技法生产出的雪白盐巴,纯度远超官盐。
这些垄断商品通过庞大的商队网络行销各地。
南方的士族豪门以收藏朔方琉璃为风尚,西域胡商不惜用整队的骆驼来交换朔方烈焰。
与此同时,商队还将北方的优质皮货、健壮马匹南运,再将南方的丝绸、茶叶、铁器北输。
每条商道上,悬挂着北疆商贸旗帜的车队络绎不绝,清脆的驼铃声终日不绝于耳。
夫君,仅上月总会盈利就达三亿钱。糜贞在汇报时难掩兴奋。
若照此趋势,明年开春我们就能启动幽州至并州的直道修建工程。
文教医卫各项事业也呈现蓬勃发展之势:
来莺儿统领的文工团如今已发展成拥有歌舞、杂技、曲艺等十余个分团的庞大组织。
她们不仅在军中巡演,更受邀至各地豪绅府邸表演。最新编排的《霍去病北伐》一剧。
通过生动的演绎,将忠勇报国的思想潜移默化地传播开来,每每演出都引得观者热泪盈眶。
涿郡医学院在华佗、张仲景的主持下,已培养出三百余名合格医师和五百多名护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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