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以为棒梗顶多是偷东西被抓，关几天少管所就完事，没想到竟被拐卖了。
京城治安向来不错，棒梗这运气也太背了。
既然被拐，八成已经不在本地了。
等着这孩子的，多半是某个穷乡僻壤。
不过人贩子也够瞎，棒梗缺只眼少根手指，连蛋都少一个。
在皇城根儿拐孩子风险大，拐个残疾的可能觉得保险些。
李卫国暗自琢磨。
卫国回来啦。
院里的大妈们看见李卫国，纷纷打招呼。
李卫国点头应着。
正巧于莉、于海棠和何雨水也前后脚回到院里。
李卫国径直往家走。
把自行车在门前支好。
屋里，两个小娃娃已经能跑能跳了。
瞧见爸爸回来，小闺女蹬蹬蹬就扑过来。
看着粉雕玉琢的闺女，李卫国心里暖洋洋的。
放下饭盒，一把抱起小丫头。
听说棒梗让人贩子拐了。
于莉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怜悯。
虽说那孩子不学好，可终究是个孩子。
当了娘以后，于莉更能体会秦淮茹的难处。
秦淮茹虽精于算计，可说到底都是为了孩子。
要是贾东旭没出事，她也不至于活成这样。
我也听说了。
李卫国接话。
李卫国并不打算帮助贾家。
……
秦淮茹饿昏了过去，她已经一整夜没吃东西。
见她晕倒，贾张氏也慌了神。
傻柱赶忙将秦淮茹抱起，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随后，傻柱煮了些小米粥喂给秦淮茹。
她只是饿过头，喝点粥垫垫肚子便缓了过来。
傻柱的手艺不错，让秦淮茹胃口大开。
两碗小米粥下肚，她又吃了两个窝头。
贾家其实还有红烧肉，但贾张氏和贾东旭都没提让秦淮茹吃。
一晃几天过去，棒梗依旧下落不明。
贾张氏像丢了魂似的，贾东旭也萎靡不振。
秦淮茹神情麻木，请了两天假后照常上班。
过去她干活总爱偷懒，如今心思更不在工作上。
渐渐地，她加工的残次品越来越多。
车间主任本想训斥，可看她这副模样，终究没忍心开口。
毕竟她一个女学徒工要养活全家，照顾瘫痪的丈夫，儿子还被拐走了。
厂里对她格外宽容，连街道办也时常慰问。
现在即使她迟到早退，只要不太过分，车间主任也就装作没看见。
从前秦淮茹常在厂里勾搭男人换吃食，如今也彻底没了这心思。
连李卫国都忍不住心生怜悯。
他虽不认为秦淮茹是什么好女人，但眼下的确凄惨。
对人贩子，李卫国同样深恶痛绝。
可无论什么年代，这群畜生始终存在。
……
深山矿洞里，一群衣衫褴褛的孩子正拼命挖煤。
有的穿布鞋，有的趿拉草鞋，更多的赤着脚——棒梗就在其中。
几天前放学路上，他被人贩子绑到了这荒山野岭。
他曾试图逃跑，却险些被打断腿。
加上山路险峻，林间又有野狼出没，只得认命。
如今眼泪早已流干，他只能咬着牙挥动铁镐。
若挖不够量，今晚又得挨饿。
现在哪怕是个发馊的窝头，他也会抢着吞下。
对比从前的生活，简直是天堂地狱之别，可惜他当时不懂珍惜。
不远处，一个偷懒的孩子挨了监工一鞭子。
还有人饿得啃树根充饥。
我要回家！不想挖煤了！
棒梗在心底绝望呐喊。
……
迟迟没有棒梗的消息，秦淮茹渐渐陷入绝望。
当初在农村生活时，秦淮茹就听说过村里有孩子被拐的事，那些人家找了多少年也没个结果。
她心里清楚，要把棒梗找回来几乎不可能。
每当想到再也见不到儿子，而棒梗还不知道在哪儿遭罪，秦淮茹的眼泪就止不住往下掉。
这时候傻柱便凑了上来，对她嘘寒问暖，格外殷勤。
贾张氏和贾东旭原本对秦淮茹就没个好脸色，如今更是变本加厉。
渐渐地，秦淮茹萌生了离婚的念头。
只要傻柱肯开口提亲，她怕是立刻就会和贾东旭分开。
要是她真铁了心要走，贾张氏母子肯定不会留下小当和槐花。
抛下两个女儿改嫁，秦淮茹终究不忍心，但若是能带着孩子一起走，她求之不得。
就算现在要她给傻柱生个孩子，她也不会拒绝。
可傻柱不过是贪图她的身子，心里还惦记着娶个黄花闺女。
让他现在娶秦淮茹，他实在不甘心。
虽说傻柱对秦淮茹确实有感情——即便她容貌受损，他依然喜欢她。
可秦淮茹对傻柱仅仅是有好感，远谈不上爱。
她心里谁都不爱，只看重实际条件，一心只想把日子过好。
不过有了孩子后，她的心思全扑在孩子身上，为了孩子什么苦都能咽下去。
要是没有孩子，贾东旭残废那会儿，她早就想尽办法离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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