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上传来房东急切地喊声：“别看了，回去躺着！不管是谁叫门都不要开门，千万别出去！”
他交代完便返回楼上。陈楠看了大家一眼，低声提醒：“大家还是提高警觉些，但愿他们不会进来。”
随即拿出随身的鬼玺，用划破的指尖将血印涂抹在门口，做了一道屏障后回到床铺继续睡觉。
第二天清晨起床后，陈楠看几个人面容疲惫，问了一句：“一晚上都没睡？”
小虎苦笑说：“确实有点怕。门外走动的是活人还说得过去，但昨夜那阵仗，真吓人。”
陈楠瞥了他一眼，收起天官印。他虽然也觉得昨晚怪异，但还是笑了笑。
转头对同伴说道：“去吃饭吧，早上你们休息一下。下午再赶路不迟。”
他自己一人出了院子，在外面坐着。看到村里陆续有村民开始劳作，但个个面露疲倦，很明显也没休息好。
过了一会儿，房东坐到了他旁边说道：“你们这个时间过来，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厄运。”
陈楠看着他说：“您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老板叹息：“最近村里不太平，会有人死去。你们若无要事，尽快离开这里，来日方长。”
陈楠微笑回答：“我们很少来这种地方，难得休息，也想四处看看。以后不一定有机会再来，这里风景很好，我们都挺喜欢的。”
他随即问道：“能问问，这里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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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板又叹了口气：“我们这儿每年都要举行一次祭祀，每次都会出些怪事。”
“您能详细说说吗？我对此挺好奇。”
“跟你说了也无妨，反正你不是本地人。我们祭的是山神，每年这几天，山神会带走一些人。”
“被带走的通常是什么人？”
“不好说，可能是小孩，也可能是老人，或者女人，谁都有可能。”
陈楠感兴趣地问：“难道一点规律都没有？”
“没有什么规律。小时候我爷爷告诉我，山里住着神仙，只要祭祀完成，那些死人就能回来看看家人，还会捎来一些信息。”
“是所有人都可以回来吗？还是只有家里人被带走的人才看得到？”
老人苦笑着说：“当然是只有家里有人被带走的人才见得到，但换来的却是另一条生命的代价。”
陈楠皱眉道：“这样的话，那样的神仙，还能叫神吗？”
老板叹气道：“村子里很多人都盼着这一天，因为那些回来的人会告诉家人怎么发财，所以大家并不抗拒。”
陈楠笑了笑：“您呢？您也希望发财吗？”
老板摇头：“我不需要，我家也不需要。我只想日子安稳，能吃得好穿得暖就满足了，没想着发财。”
陈楠又问：“既然不需要，那您为什么叹气？这事跟您好像无关才对。”
老板压低声音说：“这不一样，事情不是你不想要就躲得过的。我母亲就是在那次祭祀中被带走的。我父亲很多年前的今天，祭祀后见过我母亲。”
“那您母亲跟您父亲说了些什么？”
“我父亲一直到死都没跟我说，但我听他在梦中提起过。我阿妈什么也没问，只提了一句在哪能找到财路。我父亲靠着那句话发了家，建起了这栋楼，养活了一家人。”
陈楠轻声问：“请问个问题，您别生气。”
老板挥手道：“没事，有什么你就问吧。”
陈楠严肃地说：“你真觉得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你母亲吗？她一句不问家里情况，直接告诉你父亲哪里能找到财富，这听起来像是你母亲会说的话吗？你能真的确定，那确实是你的母亲？”
老板怔住了，走到门口绕了一圈后回来，低声说道：“这种事不能讲，一说就会出事。”
陈楠苦笑：“其实你心里也不确定，那个回来的、和家人长得很像的人到底是不是你们真正的亲人吧？”
“这山里关于山神的传说，究竟谁亲眼见过？没有人真正见过，对不对？归根结底，这件事能延续这么久，靠的不过是人性里的贪欲。”
“昨晚街上人山人海，村里也有人被带走了吧？回来的人都说怎么赚钱，那你们现在怎么还这么穷？”
老板叹了口气，说：“他们不是回来讲怎么发财的。回来的人都是要吃的、要钱的。可是昨晚我父母没回来，摆在外面的东西也没人动，让我挺疑惑的。”
陈楠问：“你准备了些什么？”
“准备了现金和几件玉器，是我在城里攒了好些年才买到的。以前每年都会被收走，这次却还放着没动。可能因为他们今晚没回来，明天就会来取吧。”
陈楠皱眉：“真金白银也会被拿走？你家需要那么多东西来送吗？”
“这事不在于需不需要，是习俗。谁家准备得不体面，就会被村里人笑话，背后戳脊梁骨。”
陈楠摇摇头：“我观察过村子的情况，这里十几岁的女孩子特别少，是不是都外出打工去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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