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计又是谁家倒霉蛋刚被他扒了皮换了壳,连魂魄都没来得及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曲晚霞默默翻了个白眼,眼皮掀得极慢,唇角向下撇了撇。
干这种缺德事,老天爷咋不一道雷直接劈秃噜他?
劈得连灰都不剩,省得再出来祸害人。
刘文川斜睨她一眼,浑浊眼珠里浮起一丝玩味的暗光,嘴角往上扯了扯。
不是笑,倒像锈蚀齿轮强行咬合;他往前挪了几步,靴底碾过一颗石子。
“咯吱”一声脆响,开口声音黏糊糊的,像糖浆里泡过十年陈蜜,甜得发腻、稠得呛喉。
“小丫头,你师父当年都赢不了我——还是我断了肋骨、咳着血、半边肺叶都被剜掉的时候。你觉得,你能把我怎么着?”
曲晚霞心里清楚得很,她早就将那座隐匿在薄雾与残影之间的阵法看得一清二楚。
她甚至能分辨出阵眼处三道微不可察的灵力涟漪。
以及边缘几缕尚未完全收敛的阴火余烬。
这并非意外。
她压根就没打算把阵法藏得滴水不漏。
相反,她故意留了三处破绽,像钓鱼时特意松开的钩线,就等着有人主动凑近、试探、再一脚踏进来。
能让他看见,反倒是好事——毕竟。
一旦阵法彻底铺开、灵纹闭合、阴阳相扣,他就再无退路,非得踩进来不可,一步也逃不掉。
“现在可不是‘伤’了。”
曲晚霞冷笑一声,眼皮都没抬一下,只斜斜瞥着地面缝隙里渗出的一丝血线。
声音又冷又硬,像冰碴子碾过青石板,“是快咽气了,懂?连喘气都带着锈味儿的那种。”
她当然看得出来。
天道那家伙,活儿确实没干利索——最后一道雷劫劈歪了半寸。
镇魂钉没楔到底,连封印裂口都糊得歪歪扭扭;但至少也没彻底撂挑子跑路。
还勉勉强强吊着一口气,像盏将熄未熄的油灯,在风里明明灭灭地晃着。
刘文川倒挺坦然,非但没慌,反而慢悠悠点了下头。
脸上甚至还浮起一丝近乎慈祥的笑意,活像邻居家那位总蹲在槐树底下抽旱烟的老大爷。
正笑呵呵劝自家淘气的小孙子让让道儿:“哎,说得对,我是快不行了。那……小姑娘,让让?挪个地方,腾点空儿,行不?”
“不让。”
曲晚霞摇头干脆利落,斩钉截铁,连半分犹豫都没有。
右手还下意识按在腰侧刀鞘上,指节泛白,“我还得守人呢。人没醒,我哪儿也不去。”
话音落地,她猛地往地上一跺脚。
右脚后跟狠狠砸向青灰碎石地,靴底震裂两块旧砖。
地面嗡地一震,沉闷如远古巨兽翻身,震得枯草齐刷刷伏倒。
一层泛着幽蓝暗光的古老符纹瞬间从土里浮起,细密如蛛网,蜿蜒如血脉,层层叠叠。
密密麻麻地铺满四周十步之内的每一寸土地,连石缝、墙角、断木底端都爬满了浮动的光痕。
刘文川低头扫了一眼,目光掠过那些起伏游走的暗光纹路。
轻轻哼了声,鼻腔里溢出一点极淡的、近乎嘲弄的嗤笑:“就这?你师父当年,可也在这块地上画过同样的圈儿,笔锋比你还稳三分,收尾比你还狠七分。”
曲晚霞理都没理他,左手一把抹过右手手背上还没干透的暗红血渍。
指尖沾满温热黏腻;接着抬起手,用那满是血的手指。
在自己额头正中狠狠划了一道横贯眉心的红印,血线笔直如刃;随即抄起腰间长刀。
“唰”地抽出半尺寒光,刀刃翻转,毫不迟疑地朝着自己左掌心就是一刀——深可见骨,皮肉豁开。
白森森的指骨边缘清晰可见;血哗一下狂涌而出,滚烫猩红,噼里啪啦砸在地上,溅起细碎血星。
又像骤然被唤醒的活物,嘶嘶作响,顺着刚浮起的阵纹疯跑、攀附、蔓延,眨眼之间。
整座阵便被浸染成一片浓稠粘滞的暗红色,仿佛大地裂开了一道淌血的伤口。
她嘴里飞快念着听不清的词儿,语速快得如同急雨敲鼓,唇齿间迸出的音节破碎而锐利,每一个字都裹着血气与戾气。
话音未落,镇在东南角、蒙尘百年早已斑驳龟裂的饕餮石像“轰”地炸亮——刺目金光如熔岩喷薄而出。
灼得人睁不开眼,整尊石像都在嗡鸣震颤,獠牙怒张,双目赤金!
它应了约,接了单。
曲晚霞一愣:真接了?
她压根没算到这一出——这石像早该失灵三百年。
连香火都断了五十年,她只是死马当活马医,咬牙试一试罢了。
不过没关系,够用了。
阵里两人同时一颤。
刚才还全靠曲晚霞咬牙硬撑、以血为引、以命为枢勉强维系的阵势,此刻陡然换了魂:威压沉得像万仞山岳当头塌下。
空气骤然凝滞,连飘在半空的灰尘都僵住了;四下寂静无声。
唯有地面细微的龟裂声“咔、咔”响起,仿佛连大地本身都在打哆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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