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总，查清楚了！”陈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，带着一丝熬夜的沙哑和前所未有的凝重，“那个所谓的‘表叔’，银行卡里三天前收到一笔五十万的境外汇款，汇出账户……是个空壳公司。”
陆寒琛眼神瞬间锐利如鹰隼。境外？空壳公司？这绝不是简单的攀亲骗钱。他指节轻叩桌面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继续。我要知道他最近接触过的每一个人，特别是……和‘守夜人’或林家有没有关联。”
书房里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台灯，光线下尘埃浮动，将陆寒琛深邃的五官勾勒得愈发凌厉。苏晚晴端着一杯温牛奶走进来，轻轻放在他手边，担忧地看着他紧锁的眉头。
“有消息了？”她轻声问，嗓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柔软。
陆寒琛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，把陈默的调查结果言简意赅地告诉她。听到“境外汇款”和“空壳公司”时，苏晚晴的心也沉了一下。婚礼在即，她本以为所有风雨都已过去，没想到还有暗流涌动。
“会不会是……于承瑾那边……”她下意识地猜测，又很快自我否定，“不，他不会。他既然送了礼物，就不会再做这种事。”
“嗯。”陆寒琛摩挲着她微凉的手指，肯定了她的判断，“于承瑾做事，要么不做，要么做绝。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，不像他的手笔。
而且，这笔钱来自境外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，仿佛要穿透这黑暗，看清幕后黑手的真容，“时间点太巧了，在我们婚礼前夕，派这么个小丑来恶心人。目的恐怕不只是搅局那么简单。”
这时，陆寒琛的私人加密电脑屏幕亮起，陈默发来了一份更详细的报告和几段监控视频截图。
“陆总，您看这个。”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，“我们调取了‘表叔’近期出入场所的监控，发现他一周前，在城西一家很隐蔽的茶社，见过这个人。”
一张放大且略微清晰化的监控截图弹出。画面中，和“表叔”相对而坐的，是一个穿着灰色风衣、戴着鸭舌帽的男人，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下巴轮廓，看不清全貌。但对方放在桌面上的一只手，手指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手腕上似乎戴着一块款式非常古老的机械表。
“这个人反侦察能力很强，进出茶社都完美避开了正面摄像头。已经查过，身份信息是假的。”陈默补充道。
苏晚晴凑近屏幕，仔细看着那只手和那块表，忽然“咦”了一声。
“晚晴，怎么了？”陆寒琛立刻看向她。
“这块表…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苏晚晴蹙起秀眉，努力在记忆中搜索，“很古老的款式，这种复杂的雕花表壳……对了！在林老那里！
上次我们去见他，他书房里有一个玻璃柜，里面就陈列着几块类似风格的怀表和腕表，他说那是他年轻时收集的，是一个很小众的瑞士独立制表师的作品，数量极少。
林老？
这个名字让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陆寒琛的眼神变得无比深邃。林老刚揭秘了往事，表达了善意，转头就有人和他收藏的同款手表的人，接触了想来婚礼捣乱的“表叔”？这会是巧合吗？
不。陆寒琛从不相信这种巧合。
他立刻对陈默下令：“两条线。
一，全力追查这个风衣男的身份，重点排查他与林家，尤其是林老身边人的关联。
二，把那个‘表叔’‘请’过来，我亲自‘问问’。
“明白！”
一小时后，那个贼眉鼠眼的“表叔”被“请”到了别墅一间隔音效果极好的会客室。他早就没了在婚礼彩排现场那股虚张声势的劲儿，吓得脸色惨白，双腿发软。
陆寒琛没跟他废话，直接将那张监控截图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千钧压力：“说。谁让你来的？这个人，是谁？”
“表叔”吓得一哆嗦，眼神闪烁，还想嘴硬：“我、我不知道你说什么，我就是去喝个茶……”
陆寒琛没说话，只是微微后靠，用一种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看着他。那眼神，仿佛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品。无形的压迫感如同实质，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。
“表叔”的冷汗唰地就下来了。他混迹底层多年，有种小动物般的直觉，瞬间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，跟他以前接触过的所有有钱人都不一样。这是真能让他悄无声息消失的主儿。
“我说！我说！”他崩溃地大喊，“是、是那个人找到我！他说我远房堂姐的女儿，就是苏晚晴，要嫁入豪门了，说我可以去认亲，肯定能捞到好处！他、他还给了我五千块钱当路费和包装费，说事成之后，还有重谢！”
“他怎么找到你的？怎么联系？”
“就、就在我以前常去的那个地下赌场门口！他主动搭话的！之后就用一个不记名的电话号码联系我，指示我怎么做……那五十万，也是他让我提供的账户，说到账了分我十万……我、我就是鬼迷心窍啊陆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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