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临渊维持着低空飞行，速度不快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
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在风中依旧清晰：“猛兄，问你个问题。”
“嗯？什么问题？”赵猛在下方敏捷地跃过一栋居民楼的太阳能板，抬头看向他。
“如果……”王临渊的声音平淡无波，“我主动释放出某种……类似于这个世界黑光病毒的东西，导致普通人受到感染，变异成怪物。这算不算我的罪过？”
赵猛想都没想，脚下的雷光都滞了一下，斩钉截铁地回答：“那还用说？！肯定算啊！害人变怪物，这罪过大了去了！造孽啊！”
王临渊微微点头，继续问道：“那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情况反过来。是因为我受了伤，流了血，然后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，偷偷收集了我的血液样本，拿回去研究。”
“结果他们技术不行，搞砸了，导致病毒意外泄漏，感染了别人。这……又该怎么说？”
“啊？”赵猛被这问题问得一愣，脚下差点踩空，撞上一栋居民楼的广告牌。
他险险稳住身形，习惯性地挠了挠后脑勺，一脸“你在逗我”的表情看向王临渊：“王兄弟，你别开玩笑了！就你现在这实力，这个世界谁能伤到你？导弹来了只怕也只能给你挠痒痒吧？”
王临渊却没有回答他，身形一折，轻盈地降落在旁边一栋居民楼的平顶边缘。
他转过身，脸上挂着难以捉摸笑意，静静地看着赵猛。
赵猛跟着停了下来，他被这眼神看得头皮一阵发麻。
那笑容明明挺温和，可不知怎地，他就是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。
他咽了口唾沫，有些底气不足地补充道：“呃……如果真是那样，那应该……不算你的错吧？”
“毕竟不是你主动想害人的，是那些搞研究的家伙自己作死，技术不过关还瞎折腾……”
“哈哈哈！”王临渊突然笑了起来，声音爽朗，仿佛听到了满意的答案。
他上前两步，拍了拍赵猛般结实的肩膀，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：“好！有你这句话，我的良心，可就安稳多了！”
赵猛被他拍得有点懵，总觉得王临渊这反应有点不对劲，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他狐疑地看着对方：“王兄弟，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，好得很。”
王临渊收敛了笑容，目光投向曼哈顿方向，眼中精光一闪：“走吧，去找找这个世界的另外一位‘主角’，看看他那边戏唱得怎么样了。”
……
布朗克斯区南部，废弃的地铁枢纽站。
昏暗的光线下，混凝土结构布满裂缝，空气中弥漫着铁锈、霉菌和消毒水混合的刺鼻气味。
海勒已经悄无声息地潜行到枢纽站巨大的穹顶下方。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下方传来的数道同源气息，那是属于黑光病毒的独特波动，带着墨瑟的烙印。
其中一个，尤为清晰，带着一种属于研究者令人作呕的非人理性。
罗兰德，目标锁定。
海勒不再隐藏，双臂肌肉瞬间蠕动、异化。
皮肤被撕裂，露出下方活体金属般的漆黑物质，眨眼间化作巨大、闪烁着寒光的狰狞利爪！
“喝！”一声低沉的怒吼，海勒双爪交叉，狠狠抓向厚重的钢筋混凝土穹顶。
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和混凝土破碎的巨响同时爆发！
坚硬的钢筋混凝土在海勒的利爪面前脆弱得犹如纸糊，大块的水泥和扭曲的钢筋猛然砸落下去！
海勒的身影紧随其后，带着碎石和烟尘，轰然砸入下方的站台。
烟尘弥漫中，站台内的景象映入眼帘。
一群海军陆战队士兵正围在一个临时搭建的实验台前。
实验台旁，一个穿着沾满污渍的白大褂、内里却套着笔挺西装的金发白人男子猛地抬起头，脸上瞬间血色尽褪。
罗兰德！
“Oh,SHIT!”罗兰德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，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按下实验台上的一个红色按钮。
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起，同时，旁边一个巨大的金属培养罐猛地炸开。
一个体型庞大、臃肿、仿佛被剥了皮的巨型相扑选手般的怪物出现。
是一头主宰者！
它咆哮着冲了出来，挡在了罗兰德和海勒之间。
“拦住他！开火！自由开火！”罗兰德一边惊恐地后退，一边朝着那些被突发状况惊呆的士兵嘶吼。
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，纷纷举起手中的M41自动步枪，对着烟尘中那道模糊的身影疯狂扫射！
密集的子弹疯狂的倾泻而出，瞬间将海勒所在的位置淹没，枪口的火焰在昏暗的站台内疯狂闪烁。
“罗兰德!!!”海勒的怒吼被震耳欲聋的枪声彻底掩盖。
密集的子弹打在烟尘中那道身影上，却发出了击中坚韧皮革的闷响。
海勒身上的夹克和卫衣，此刻仿佛变成了有意识的流淌的黑色流体，将袭来的子弹轻易地弹开、偏转。
强大的火力虽然无法对他造成实质伤害，但那密集的冲击和噪音却极大地阻碍了他的行动，令他烦不胜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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