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些都只是他身上发生的变化。
真正让他在意的，还是山海印！
陆沉将心神沉入丹田深处的山海印时，感受到的已不再只是一枚古印的轮廓。
山海印在吞噬了一整条龙脉之后，已经出现了新的变化。
意识触及印面的瞬间，他感觉自己像是踏入了一片空旷幽深的世界。
脚下是平整而辽阔的土地，蔓延向四方的尽头，看不出明显的边界。
他站在这片空间之中，目光所及之处没有起伏，没有草木，没有碧波。
只有一片沉寂，尚未被落笔的荒芜。
远处的地平线几乎看不到任何轮廓，像是天地还没有被完全分开，万物都还在等待开天的痕迹。
唯一的起伏，是正前方不远处一道蜿蜒隆起的小山脊。
山势不高，也没有明显的峰峦，像是一条还未来得及舒展的龙脊，正安静地盘踞在地面上。
陆沉走近了几步，能感觉到从山脊中传来一股正在缓慢脉动的气息。
那是他之前引入体内的那条龙脉所残余的精华。
整条主龙脉被山海印吞噬之后，绝大多数力量都被用于激活山海印本身。
此刻留在这片空间中的，只剩下一小段正在重新蛰伏的山脉轮廓。
像是一枚被合入大地的种子，刚刚安顿好自己，还没有开始生长。
他环视着这片荒芜的空间，心有所感。
这里是山海印中的世界，是映照外界而生出来的天地，此处自然那也可以是一个真正的世界！
它之所以显得如此荒凉，是因为他走过的地方太少，点亮过和接触过的山川地脉不够多。
那些他在外界经过的山脉，河谷，若是能够被山海印映照下来，或许就会在这个空间中显出对应的轮廓，就像是被一笔一笔画上去的拓印。
如今这片天地还太新，像是刚刚铺开的一张宣纸，还没有被墨迹浸润。
他需要更多的从外界映照地脉，龙脉。
但凡名山大川，江河湖海，都能让山海印中的天地更鲜活！
他正思索间，忽然察觉到一丝极细的气流从山脊中逸散出来。
像是水面被轻轻拨动之后荡开的波纹。
那股气流的质地与他熟悉的天地之力不同。
更加沉静，更加温润，像是沉淀已久的地气被翻动了一下。
陆沉心中一动，顺着那股气流的来源探入感知，发现那是龙脉正在从虚空中牵引某种极淡的气息过来。
像是这个空间的根系正缓缓向更深处舒展，从尚未被感知覆盖的裂隙中汲取稀薄的养分。
那股气息很淡，淡到几乎难以捕捉，但陆沉对它并不陌生。
那是灵机！
只是比他在别处接触过的灵机更加稀薄，更像是一滴滴落在地面上的露水，还没有汇聚成流。
可它确实在被引渡过来。
那条龙脉正在用自己为引，从某个极远的源头缓慢抽取灵机。
陆沉感受着那道微弱的流动，心中忽然浮起一个念头。
如果将来山海印能映照更多的山川，河流，地脉，如果它能容纳更多的龙脉。
那岂不是，他修炼所需要的灵机，就能够通过这个小世界，凝聚出来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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