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最近像是得了“营养液依赖症”，家里的植物刚缓过来没几天，她就捧着空瓶子跟我抱怨：“小满，你看这营养液都空了，之前给绿萝浇了点，新叶子长得多快，再去花店买两瓶，给发财树也喂点，争取让它秋天就开花！”
我盯着她手里那瓶写着“万能营养液”的瓶子，心里直犯嘀咕——这玩意儿我查过，就是稀释的葡萄糖水，骗外行的，真正有用的是有机肥，但我妈就信这个，说“人家花店老板都推荐，肯定没错”。
“行吧，我去买，”我接过空瓶子，突然灵机一动，“妈，我把多肉带上呗？它最近长得好，我想让花店老板看看，顺便问问怎么养才能更胖。”
其实我心里打的是另一套算盘——自从发现能听懂植物说话，我还没在外面验证过，不知道对陌生植物管不管用。带多肉去花店，一来能让它跟店里的植物聊聊天，听听它们怎么“评价”老板；二来也能验证我的能力是不是真的对所有活植物都有效，免得之前都是“自家植物给面子”。
我妈没多想，摆摆手：“带就带，别给人老板添麻烦，人家做生意忙。”
我赶紧找了个装月饼的小盒子，垫上两层纸巾，把多肉小心翼翼放进去——这小家伙最近被我养得胖乎乎的，叶片粉嫩嫩的，跟个小包子似的，一放进盒子就开始抱怨：“哎哎哎，你轻点儿！盒子里闷得慌，我要晒太阳！”
“别吵，”我把盒子揣进包里，压低声音，“到了花店有的是太阳，现在先委屈会儿，不然我妈不让你出来。”
多肉哼了一声，倒是没再闹，只是叶片偶尔蹭蹭盒子，跟个闹脾气的小朋友似的。
骑着我的“破自行车”往花店赶，路上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麻，我特意把包放在车筐里，让盒子对着散光的方向——生怕把多肉晒熟了，到时候不仅验证不了能力，还得赔我妈一盆新的。
花店在小区对面的菜市场旁边，叫“老周花店”，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，姓周，平时爱叼个烟卷，说话嗓门大，跟个破锣似的。我妈以前总在这儿买花，结果每次买回去都养不活，后来我才知道，不是我妈养得差，是老周总把快死的花喷点亮叶剂，假装新鲜，坑外行。
刚走到花店门口，就听见一屋子“叽叽喳喳”的声音，不是人的声音，是植物的声音——跟小区草坪那种细碎的聊天不一样，这里的植物声音又杂又急，满是抱怨，听得我耳朵都快炸了。
“哎哟喂，这老板又给我喷亮叶剂了，叶子都快喘不过气了！”
“我旁边这盆月季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就蔫了，老板肯定没浇水！”
“别吵了别吵了，有客人来了，小心老板骂咱们‘不吉利’！”
我停下脚步，心里一喜：成了！陌生植物也能听懂！
“小满？你咋站门口不进来？”老周叼着烟卷，从店里探出头，看见我，咧嘴笑了，“来买营养液？你妈上次买的那瓶，用完了？”
“是啊周叔，”我走进店里，把包放在柜台上，故意把盒子打开一条缝，让多肉能“看到”外面，“我妈说那营养液好用，让我再买两瓶。对了，我把我养的多肉带来了，您帮看看，怎么养才能更胖点？”
老周凑过来看了一眼多肉，吐了个烟圈：“这多肉养得还行，就是缺肥，你再买瓶‘多肉专用肥’，一周浇一次，保证长得跟皮球似的！”
我还没说话，盒子里的多肉先炸了：“呸！你这肥是假的！我邻居家的多肉就是用了你这肥，根都烂了！你就是想骗钱！”
我赶紧咳嗽一声，假装没听见，心里却在吐槽：老周啊老周，你这忽悠人的本事，也就骗骗我妈这种外行。
“不用了周叔，”我笑着摆手，“我觉得现在这样挺好，不用额外施肥。对了，您这绿萝怎么卖？我想给我房间再放一盆。”
我指着柜台旁边那盆绿萝——叶子看着油亮油亮的，其实凑近了能看见边缘有点卷，盆土湿得能拧出水，根肯定快烂了，而且叶子上的亮叶剂还没干，反光得晃眼睛。
“这绿萝好啊，”老周赶紧放下烟卷，指着绿萝，“刚进的货，你看这叶子多绿，一盆二十，给你算十八，便宜点！”
“周叔，您这绿萝是不是浇水太多了？”我故意问，“我看盆土挺湿的，根不会烂了吧？”
老周脸色僵了一下，赶紧说：“年轻人不懂别瞎说！绿萝就喜欢水多，浇多点长得快！你要是不放心，我再给你换一盆？”
“不用不用，”我赶紧拦住他，心里却在听那盆绿萝的吐槽：“别换别换！我旁边那盆更惨，老板把烂根剪了，没消毒就种进去，现在根都臭了！你赶紧买我，带我走，不然我就快死了！”
我强忍着笑，又看向旁边的一盆发财树——跟我家那盆比，这盆简直就是“瘦骨嶙峋”，枝干细得跟筷子似的，叶子黄了大半，盆土板结得跟石头似的，一看就是好久没浇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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