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二十一章 鬼门令现
夜色如墨,月光惨白。
雾隐山后山的槐树林里,三方人马呈鼎立之势对峙着。
东侧是以明远为首的茅山弟子,十几人结成北斗阵型,道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每个人手中法器都泛着清光。西侧是异管局的特勤队,二十多人散开成半圆形,手中特制枪械的枪口对准中央,枪身上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而正中,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是张清玄,黑衣黑裤,手中星火凝成的短刃金红光芒吞吐不定。另一个,就是那个穿黑色西装、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——玄冥。
他看起来很普通,四十多岁年纪,面容清瘦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眼镜后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。如果不是手里那块黑色的令牌,他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教授。
那块令牌巴掌大小,通体漆黑,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鬼首,背面是密密麻麻的符文。令牌在他手中缓缓转动,每转动一圈,周围的温度就下降一分。
“师弟,好久不见。”玄冥开口,声音温和,甚至带着笑意,“三年了,你看起来……过得不错。”
张清玄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星火短刃。
“别这么紧张。”玄冥推了推眼镜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打架的。我只是想……借个东西。”
他目光转向那棵老槐树,准确地说是树下的地面。
“怒之种,封在这下面三十年了。”玄冥缓缓说,“玉衡当年从我手里抢走,埋在这里,说是为了镇压地脉。其实,他是怕我得到它,打开鬼门。”
“你知道打开鬼门的后果吗?”张清玄冷声道。
“知道。”玄冥点头,“鬼王降临,阴阳颠倒,人间化为鬼域。但那又怎样?这个人间,本来就该清洗一遍。人性肮脏,贪嗔痴慢疑五毒俱全,活着也只是互相伤害。不如让鬼王来,建立新的秩序——纯粹的、高效的、没有痛苦的秩序。”
他说这些话时,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。
胖子在后边听得毛骨悚然,小声对陈子轩说:“这人是疯子吧?”
陈子轩没说话,只是握紧了铜钱剑。
“玄冥!”明远上前一步,厉声道,“你背叛师门,修炼邪术,现在还想打开鬼门?今日我茅山戒律堂在此,定要将你擒拿归案!”
玄冥瞥了他一眼,笑了:“明远师叔,您老了。三年前您就打不过我,现在更不行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鬼门令:“这块令牌,是鬼王亲赐。有了它,再加上怒之种的力量,我就能在雾隐山打开一道临时的鬼门。虽然只能维持一个时辰,但足够让鬼王的一缕分魂降临。”
话音未落,他手中令牌黑光大盛。
槐树林里顿时阴风大作,树叶疯狂摇摆,发出鬼哭般的呼啸声。地面开始震动,那棵老槐树的根部,泥土翻涌,裂开一道缝隙。
缝隙里,暗红色的雾气涌出来,带着浓郁的暴戾气息——是怒之种。
“阻止他!”明远大喝道。
茅山弟子齐声诵咒,手中法器光芒连成一片,化作一道青色光网,罩向玄冥。异管局的特勤队也同时开火,特制的破魔弹在空中划出道道火光。
玄冥不闪不避,只是将鬼门令往地上一插。
“轰——!”
黑光炸开,化作一个半圆形的护罩,将他护在中央。青色光网和破魔弹打在护罩上,爆出团团火光,却无法撼动分毫。
“没用的。”玄冥摇头,“鬼门令是鬼王亲炼的法器,不是你们这些凡俗手段能破的。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念念有词。鬼门令上的符文一个个亮起,黑光越来越盛。地面裂缝越来越大,暗红雾气如喷泉般涌出,在空中凝聚,渐渐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——
那是一颗心脏。
暗红色的、还在跳动的心脏,表面布满血管一样的纹路,每跳动一次,就散发出一圈暴戾的波动。波动扫过,所有人都感觉心头涌起一股无名怒火,想要破坏、想要杀戮。
“怒之种现形了!”白守一脸色大变,“快封印它!不然整座山的人都会发狂!”
张清玄动了。
他纵身跃起,星火短刃化作长枪,金红光芒如流星般刺向那颗心脏。但就在枪尖即将刺中的瞬间,心脏猛地一跳,一圈暗红波纹扩散开来。
张清玄被波纹扫中,动作一滞。
脑海里,无数暴戾的念头涌起——三年前被逐出师门的屈辱、玄冥陷害的愤怒、流落街头的绝望、还有对这个世界所有不公的怨恨。这些情绪如火山般爆发,几乎要冲垮理智。
“守住本心!”白守一大喝一声,手中八卦镇魂镜射出清光,照在张清玄身上。
清光如冷水浇头,张清玄瞬间清醒。他咬破舌尖,剧痛让理智回归,手中星火长枪去势不减,狠狠刺入心脏。
“噗嗤——”
长枪没入半尺,暗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。心脏剧烈抽搐,发出无声的哀嚎,周围的暗红雾气疯狂翻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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