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然起身，大喊：“住手！”
歌舞瞬间停止，所有人也都不再有动静。
就连白临渊和陈佳芊，都看向了白昭琰。
陈佳芊顺着白昭琰的目光看去，看到了秦雅手中的那件披风。
她戳戳一旁的白临渊：“好了，天天吃瓜，这下可以吃亲儿子的瓜了。”
白临渊扬起唇角：“你啊。”
他们二人有默契，立刻决定不参与此事。
这会儿功夫，白昭琰已经从高台上下来，走到了秦家姐妹的桌前。
白昭琰长得好看，就算没有太子的身份加持，他也是能让女子脸红心跳的存在。
现在这样一位地位尊崇的美男子就站在自己面前，秦雅紧张得差点晕过去。
一旁的秦素说不清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，但她希望白昭琰是来帮自己的。
“你叫什么？”他问秦雅。
重要场合被男神关注，秦雅的心简直都要从嘴里跳出来了：“臣女秦雅。”
“秦姑娘……”白昭琰说着，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秦素，“孤想问，这位，是你带来的丫鬟？”
秦雅一愣，也跟着转头看向秦素。
然后，她摇了头：“回殿下，此人是臣女的庶姐。”
“庶女？”白昭琰的语调微微扬起，“穿成这样，实在是上不得台面，难免影响秦姑娘觅良缘了。”
秦素的心，猛地掉在了地上，她的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她没想到，前几日的好心人此刻竟会上不得台面。
只是她一直是低着头的，其他人并未看出她脸色不佳。
秦雅觉得她摸透了白昭琰的心思。
她对白昭琰微笑，努力施展自己的“美貌”：“殿下，臣女也觉得，她上不得台面。不过臣女和她不算亲近，她的小家子气与臣女无关，还请殿下明鉴。”
“你要孤如何明鉴？”白昭琰挑眉，“迎你入东宫吗？”
因为激动，秦雅的脸都涨红了——
她是想要一门高攀的好亲事，但从未想过能入东宫啊！
在白昭琰的灼灼目光中，她的声音都颤抖了：“臣女谢殿下。”
她说着，就要跪。
“你且等等。”白昭琰的声音骤然变得冷漠，“你还真把孤刚才的话当邀请了？”
秦雅愣了，一时竟没反应过来白昭琰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白昭琰继续说：“孤说的上不得台面的人，是你。苍姑娘的及笄之日，你把自己当成主角打扮，毫无气度。倒是你口中的这位姐姐，朴素大气，看起来格外舒服。”
他要让在场所有人听到他支持秦素，因此声音大了些。
高台之上的陈佳芊和白临渊自然也听见了。
陈佳芊拍了拍白临渊的胳膊，凑到他耳边：“我亲儿子是霸道总裁怎么办？在线等，挺急的！”
白临渊总是能被她逗笑。
他笑着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拿下来，边放在手中揉搓边说：“昭琰可不是多管闲事的样子啊。”
“我也觉得……他们俩该不会早就有渊源了吧？”
“继续看。”
秦素低着头，本来已经快掉下泪来了，哪想到白昭琰话锋一转，竟然向着自己说话了。
她虽然一贯守规矩，但说到底也是个只有十七岁的没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庶女，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猛地一惊。
她抬起头看，带着疑惑看向白昭琰。
白昭琰放缓了语气：“秦姑娘，好巧，又遇见了。你为及笄宴的主人考虑，不想太出风头，是你高洁。只是你倒也不必穿着旧的衣服前来。”
在场众人一听这话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？
——很明显，太子与这位穿着普通的女子相识啊！
秦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：“多谢殿下关心。臣女……臣女穿旧衣来，是因为家中嫡母并未给臣女准备新衣。”
话说到一半的时候，她有些犹豫，因为她怕把秦家那点见不得人的家底翻出来，她只怕连嫁给一个老男人做填房的机会都没了，今天宴席结束后就会被秦家人弄死。
她不怕死，只是她若是死了，她的生母和丫鬟都得死，她想保她们。
但话说到一半，她心中越来越不甘心。
于是，她决定赌一把——
她相信白昭琰，相信这个名誉极佳且曾经帮过自己的人，会再次帮自己一把。
事实上，她也真的赌对了。
白昭琰做事，虽不至于滴水不漏，但他有同理心。
他明白，若自己今日不出手帮忙，秦素以后的日子就没办法过了。
他冷下脸来：“身为家中主母，连一个晚辈都容不下，实在过分！也对，她养出的亲生女儿是这样的，自然要打压家中优秀的庶女。”
听了这话，秦雅双腿一软，瘫坐在地。
白昭琰甚至没有低头看她一眼，只是接着问秦素：“秦姑娘，那日相遇，孤将披风送你，让你拆了披风做新衣，你怎么不用？”
秦素咬了咬唇：“回殿下，臣女当时并不知道您的身份，但也感念您的帮助。恩人给的东西，臣女舍不得用的。”
“姑娘人品好，孤钦佩。”白昭琰说着，转过头去，“今日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也不方便了，但姑娘穿着太素，也与此处不太搭调。不如……”
他话说到一半的时候，目光正好和陈佳芊对视了。
陈佳芊很上道，顺手就把手腕上的镯子褪了下来，又从头上取了一根发簪，交给一旁的宫女：“给太子送去。”
宫女拿着东西，赶忙走下高台。
白临渊哭笑不得：“你这反应也太快了。”
“那必须！”陈佳芊很自豪，“瓜主是我亲儿子，我必须不能拖后腿啊！”
那边宫女已经来到了白昭琰身旁。
白昭琰一个眼神，那宫女心领神会，将两件首饰给了秦素身边的丫鬟。
白昭琰开了口：“今日仓促，没来得及准备，今日秦姑娘先凑活戴。待今日宴席结束后，孤再派人给姑娘送去些布料和首饰。”
秦素赶紧跪下：“臣女谢过皇后娘娘，谢过太子殿下。”
陈佳芊抬了抬手：“起身吧。”
扭头，她还小声跟白临渊吐槽：“你猜他俩能成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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