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、审视、忌惮、不悦……种种情绪混杂在一起,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,笼罩向二人。
星澜感觉呼吸微微一窒,这些目光中蕴含的意志和力量,远超她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。她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,体内混沌灵力自主运转,《星辰不灭体》的力量在血肉中流淌,帮她抵御着这股压力。而凤临,则仿佛完全没有感受到这一切,步伐依旧从容,金色的眼眸平静地迎向了王座上的敖烬。
“父王!”赤璃见到敖烬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快步上前,语气急切地将之前在沉鳞湾遇险、被凤临所救,以及星澜能够缓解澜昊伤势的事情,快速说了一遍。
敖烬妖皇静静地听着,暗金色的眼眸古井无波,看不出喜怒。直到赤璃说完,他才缓缓将目光投向凤临,声音低沉、缓慢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,仿佛古老的龙吟在大殿中回荡:
“人族,凤临。”他直接叫出了凤临的名字,显然澜涛妖王早已通过秘法将相关信息告知。“你救了我女儿,此事,妖族承你的情。”
他的话语顿了顿,暗金色的眼眸中陡然射出锐利如实质的光芒,仿佛要穿透凤临的身体,看清他的一切底细:“但,你的身份,你的力量,你所言及的‘堕神计划’、‘蚀’……皆非同小可。无尽妖海,不欢迎未知的、可能带来灾祸的变数。”
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。两侧的妖族大佬们眼神也变得愈发锐利。
星澜心中一紧,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。
凤临面对敖烬那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,神色依旧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淡淡地反问:“那么,妖皇欲待如何?”
敖烬身体微微前倾,一股更加庞大、更加古老的龙威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,笼罩整个万龙殿,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考验与权衡:
“妖族,信奉力量,更信奉眼见为实。你说‘蚀’欲污染我妖海灵脉,掀起灭世之灾。空口无凭。”
他抬起一只手,指向大殿之外,龙骨城下方的某个方向:“皇都东南三千里外,有一处名为‘孕龙渊’的海底灵眼。此乃支撑我皇都龙脉的重要节点之一。近月以来,灵眼溢出的灵气渐生污浊,附近海域生灵躁动变异,与我儿澜昊症状初起时颇有相似之处。我派去查探的数批精锐,皆无功而返,甚至折损了不少好手。”
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凤临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若你二人,能解决‘孕龙渊’灵眼污染之危,证明你们所言非虚,也证明你们拥有与我妖族合作的资格与能力。届时,本王不仅相信你们,更将倾我无尽妖海之力,助你们追查‘蚀’之踪迹,共抗此灭世大劫!”
“但,若你们无法解决,或者……”敖烬的声音陡然转冷,带着凛冽的寒意,“证明这一切不过是你们为达成某种目的而编造的谎言……那么,即便你于小女有恩,也休怪本王,按妖族律法,处置心怀叵测、扰乱妖海安宁之徒!”
考验!
妖皇敖烬,给出了一个简单直接,却又困难无比的考验!
解决孕龙渊灵眼污染,证明自己,赢得信任!否则,前功尽弃,甚至可能面临整个妖族的敌意!
所有的目光,都聚焦在了凤临和星澜身上,等待着他们的回答。
星澜看向凤临,凤临也正好看向她。在他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星澜没有看到丝毫的为难或犹豫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,以及一丝……仿佛早已预料到的淡然。
他牵起星澜的手,面向王座上的敖烬,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万龙殿中:
“可。”
只有一个字,却带着无与伦比的自信与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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