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珩脚步轻快地打了水回来，仔细伺候林喻梳洗。
两人一同用了简单的早饭，期间赵珩几次想开口说些什么，都被林喻平静无波的眼神挡了回去。他知道，有些事急不来，能像现在这样，已是意外之喜。
饭后，两人如同过去那般，一前一后走向药圃。
只是今日，气氛终究是不同了。
赵珩不再像往常那样刻意保持着几步的距离，而是几乎与林喻并肩而行。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喻身上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和笑意，连带着对路上遇见的其他杂役弟子，都难得地和颜悦色，点头致意，惊得那些弟子受宠若惊。
林喻则依旧神色淡然，专注于脚下的路和沿途灵植的长势，仿佛并未察觉身边人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情意。只是，当赵珩的手“不经意”地碰到他（她）的手背时，他（她）并未像往常那样立刻避开，而是任由那温热短暂地停留了一瞬。
这细微的差别，足以让赵珩心花怒放。
到了药圃，王管事已经在了。他看到林喻（木雨），脸上露出笑容：“木师侄来了，今日气色看起来不错。”他目光扫过跟在林喻身后、眉眼带笑的赵珩，虽觉得这赵铁今日似乎格外精神，却也只当是夫妻和睦，并未多想。
“有劳王管事挂心。”林喻微微颔首。
“你那二十亩青霖草长势极好，尤其是东头那几亩，眼看就要成熟了，宗门那边催得紧，这几日你多费心照看。”王管事吩咐道。
“弟子明白。”
分配完任务，林喻便如同往常一样，开始巡视药田，检查每一株青霖草的状况，他（她）动作娴熟，神情专注，仿佛与周围的灵植融为一体。
赵珩则跟在身后，做着除草、松土的杂活。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前方那抹青色的身影。看着林喻弯腰时勾勒出的纤细腰线，看着他（她）垂眸时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淡淡阴影，看着他（她）偶尔因为发现问题而微微蹙起的眉头……每一个细微的动作，都让他心跳加速。
趁着周围无人注意，赵珩悄悄凑近刚检查完一株灵植、直起身的林喻，压低声音，带着几分讨好和期待：“累不累？要不要歇会儿？我去给你倒点水？”
林喻侧头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平静，却让赵珩莫名觉得耳根发热。
“做好你的事。”林喻的声音不高，带着一贯的清冷。
他非但不觉得被训斥，反而像是得了什么鼓励，干劲更足了，手下除草松土的动作都快了几分，只盼着快点做完，好有多些时间腻在林喻身边。
午间休息时，两人坐在田埂边的树荫下。赵珩将水囊仔细擦干净才递给林喻，又拿出准备好的、裹着干净纱布的干粮。
“你多吃点。”他将明显份量更足、品相更好的那份推到林喻面前，自己则拿起那份看起来普通的。
林喻看了他一眼，没说什么，接过了水囊和干粮。
日落西山，收工回去的路上，赵珩依旧紧紧跟在林喻身侧。晚霞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交织在一起。
回到小院，关上房门，隔绝了外界。
赵珩看着林喻走向正房的背影，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满足。这一日，如同偷来的时光，美好得不真实。
他快走几步，抢在林喻前面，殷勤地推开正房的门，侧身让林喻进去。
屋内还残留着些许昨夜暧昧的气息，赵珩耳根微热，却壮着胆子没有立刻离开，反而跟着走了进去。
“忙了一天，累了吧？”他声音放得极柔，目光黏在林喻身上，带着显而易见的关切，“我帮你捏捏肩？”说着，手就试探性地伸向林喻的肩头。
林喻微微侧身，避开了他的手，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：“不必。”
赵珩的手僵在半空，有些讪讪地收回，但眼神里的热度并未消退。他看着林喻走到桌边坐下，自顾自倒了一杯清水，那从容的姿态，脖颈微低的弧度，都让他心头发热。他磨蹭着不走，没话找话：“今天……王管事夸你照看的青霖草长势好。”
“嗯。”林喻应了一声，目光落在水杯上，并未看他。
“那个……我感觉雷云雕卵的生命气息更强了，可能……可能快孵化了。”赵珩又找到一个话题，语气里带着分享的喜悦。
“好事。”林喻的回答依旧简短。
屋内陷入一种微妙的沉默。赵珩站在屋子中央，有些手足无措，明明昨夜才那般亲密无间，此刻却好像又回到了原点，甚至因为那层捅破的关系，更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尴尬和渴望。
他不甘心就这样离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走到林喻身后，这次没有贸然伸手，只是低声道：“我……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。” 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执拗。
林喻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，没有回头，也没有说话。
这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许。赵珩心跳加快，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手，这次，轻轻按在了林喻的肩膀上。隔着薄薄的衣料，能感受到手下肌肤的温热和略显单薄的骨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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