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筝身形优越,气质卓绝,甫一出现便吸引众人目光。
富人圈子不受空间限制,有眼尖的认出陆筝,心里不由犯嘀咕,褚家在海城算不上一流门户,什么际遇竟能攀上这位大佬,褚家这是要再进一步?
大家互递眼神,凑近低声交流信息。
陆筝冷压眉眼,目如鹰隼,很快锁定目标,跨步朝里走去。
神幽幽整个人僵住,心中警铃大震:
“褚!寒!”
你死定了。
褚寒脸上一派淡然,实则满腹抱怨,有了男人忘了哥,吱吱越来越不向着他,得让这丫头长长记性。
“生日快乐。”
陆筝颔首致意,递给他礼盒后,不动声色飞快朝下扫了一眼。
“谢谢。”褚寒回拍他胳膊,下巴示意神幽幽:“你们先聊,我有朋友过来。”
陆筝挑眉稍显讶异,轻轻应了声。
还以为....褚寒叫他过来要兴师问罪,替自家妹妹出头呢。
出头?呵。
他们兄妹俩沆瀣一气,确有出头的理由。
按照信中所述,褚寒、她的长辈、朋友...反正除了他,谁都知道那个男人的存在。
团结一致、守口如瓶,可能因要瞒着他的这个共同目标,联盟更有凝聚力。
陆筝想不通,守着秘密,活在不知哪天东窗事发的惊惧中,惶惶不可终日,何苦呢。
不知这些人面对自己时,是否生过一丝愧疚之心,或者在他们认知里,只要他这个正牌男友不主动问,就不算欺骗、隐瞒。
究竟是神幽幽低估了自己,还是这些人看轻了神幽幽。
从春心萌动,到将近而立,他所有的感情生活全系在她身上。
就连当初高考完被她戏耍,最后都能原谅。
陆筝无比清醒,既认准了,上穷碧落,世上再无第二个神幽幽,绝无仅有独一份的存在,他想拥入怀中私藏,那好与坏一并接受。
最卑微时,想着哪怕不爱、对他恶语相向,只要人待在身边,能让他看到触碰就心满意足,若能满足他,亦是上天的恩赐。
可,坦诚那么难吗?
问题在他欲壑难填,还是神幽幽一直保留。
刚接到褚寒邀请时,他是愤怒的,可很快,多日不见的思念淹没所有情绪。
等陆筝反应过来时,人已经搭上去往海城的飞机。
神幽幽偷摸撩眼,觑向自褚寒走后便陷入沉思的男人,察觉周围好奇的视线。
“emmm....你...”他突然出现,着实打的人措手不及,神幽幽脑子一抽:“吃了吗?”
.......
陆筝眸光微漾,垂在身侧的指尖蜷了蜷,角落里无端僵滞一瞬。
她挠挠头,咧出一个尴尬的笑,有些语无伦次:
“这个点儿...应该没吃哈,大厅人多,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吃点东西如何?”
她声音轻缓,自己都没意识到带着几分哄人的意味。
陆筝依旧不看她,黑密眼睫垂了垂,既不同意,也不反对。
飞速挑了几样合陆筝胃口的,拉着人上二楼,直奔褚寒房间。
早上见面时,褚老太太还拉着她手,亲热地说留了房间,趁休假多住几天。
哦,对了,神幽幽是以休年假的名义过来的。
她从没在老宅留宿过,也不知道哪间是“临时”收拾出来给她这个继孙女,冤有头债有主,褚寒责无旁贷。
窗帘开着,外面五光十色的灯光炫进来,陆筝的黑脸映成五彩斑斓的黑。
两人站在房中间,谁也没说坐,一副要大谈特谈的架势。
神幽幽轻呼吸几次,果汁颤颤巍巍递过去:
“先、先喝口水。”
战战兢兢、畏畏缩缩。
她说完,自己都皱眉纳闷儿。
嘶——明明是陆筝的错,平白无故冷暴力,把自己气的离家出走,几天了,也不说关心关心。
都怪陆筝,给自个儿受害者形象塑造的太逼真,给她整的不自信了。
她挺直胸膛,清清嗓子正要说什么,却被陆筝截胡。
“你有没有、瞒我什么?”
陆筝接下玻璃杯,盯着里面微微晃动的紫色液体,直接开门见山。
神幽幽:啊?瞒?啥?
她眼珠慌乱,做过亏心事,门一响,就怕外面是鬼。
系统?还是特事局?
可这些跟她不过问陆氏一样,工作范畴......也带不到他俩之间啊?
神幽幽眼神飘忽不定,又疑惑又心虚,只能打哈哈:
“呵呵,这...怎么定义‘瞒’呢,我也不能一天24小时、事无巨细、吃什么、说什么都一一汇报给你吧,我嘴不起泡,你耳朵也要磨出茧子,要不...你给个提示?”
她翻手画圈,引导着:“给个大概方向、类型....”
让人答题,不管开卷闭卷,总得有题目吧。
陆筝蓦地掀眸,沉甸如实质地目光直直刺向她,薄唇轻启:
“zhi 先生是谁?”
嗯???
神幽幽歪了下头,眉头更紧:
“啥....zhi 先生?原谅我孤陋寡闻,有这个姓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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