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筝,你丫变态!”
神幽幽脸色瞬间由粉白转紫红,气急败坏地推他劲瘦发烫的胸膛,扯着嗓子怒骂道:
“是男人你倒上啊——”
箭在弦上,陆筝憋得人快炸了,也不肯如她意。
虎口卡住她下颚,直直望进那双蒙了水汽的杏眼,他咬着牙寸步不让:
“你先说。”
神幽幽小脸扭曲得瘆人,恨得太阳穴直突突,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。
他爹的!一鼓作气,再而衰,三而竭,就这么点儿事,磨磨唧唧三番五次成不了。
要不是看陆筝年纪一大把,凡事还要靠自己,心生怜悯,她才不稀得忍痛献身。
反正,打死神幽幽都不承认,她这个老色批馋陆筝身子,搓着苍蝇手,垂涎三尺的那种馋。
“爱爱爱,我他巴的爱死你了陆筝!行了吧...唔、恩....陆...铮你...”
绷紧的弦猝然炸裂,细碎的尾音尽数被人含住。
窗外夜色如墨,浓得化不开。
云层疯涌而上,将月亮狠狠掩去,天地间只剩一片沉黑,连一丝微光都被吞灭。
海上骤起狂风,浪涛如山,一叶孤舟在惊涛里颠沛、翻腾,被无情抛起,又重重砸下。
船身飘摇如纸,在狂澜中挣扎,无依无靠,身不由己,似要被这无边汹涌彻底碾碎。
风雨中,柔弱花蕊被无情捶打,花瓣轻颤,无处可躲,只能在汹涌的力道里轻轻瑟缩,任狂风卷着浪潮,一遍又一遍,将她彻底吞没。
云遮月,天地闭上了眼。
舟翻浪,是人间失了岸。
花蕊轻颤,是情到深处,身不由己的沉沦。
一整夜,风不止,浪不息,舟不宁。
直到最后,浪涛渐缓,风雨稍歇,那叶孤舟才终于倦极相依,在彼此怀里,沉沉落进无边夜色里。
*
天光微亮,晨雾漫进窗棂。
陆筝生物钟准时,先睁开了眼,迷茫片刻,偏头找寻。
视线一落,便定在床沿那道纤细的背影上。
神幽幽背对着他,向下爬着睡的极沉。
莹白的后背毫无遮掩,曲线柔婉,连带着搭在被子外的一截手臂,都落满了点点红梅,在雪色肌肤上生生绽出的艳色,触目惊心。
陆筝眸色骤然一黯,指节微微收紧。
有那么一瞬,他疑心昨夜是一场太过真切的梦。
直到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气息,眼前这抹白与红刺得人眼热,才将那点恍惚狠狠碾碎。
陆筝放轻动作,一点点挪身过去,从后面轻轻将人圈住。
胸膛贴上她微凉的后背,感受着她细微的呼吸起伏,陆筝仿佛拥有了全世界,不由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。
神幽幽被扰了清梦,蹙眉翻动。
她鼻尖皱着,喉间溢出几声细碎又软糯的嘤咛,似不满,又似依赖。
那张小嘴微微张着,唇瓣泛着浅粉,像一颗熟透的樱桃。
陆筝目光一沉,低头,狠狠含住那抹柔软,辗转片刻,扰的人烦了,才稍稍松开。
而后,他小心翼翼掀开薄被,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套上浴袍,光脚朝自己房间走去。
昨晚结束后,陆筝帮她洗好,神幽幽已经累的不省人事。
他懒得再折腾收拾床,便抱着人到她卧室睡。
晨光透过窗纱,漫进凌乱的房间。
屋内一片狼藉,薄被揉皱成团,散落的衣物随意丢在榻边。
离开前,陆筝抱着人顾不上关门,可过了一晚,空气里还飘着未散尽的暧昧气息,无声诉说着昨夜的痴缠与疯狂。
陆筝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,摸了摸鼻尖,抬脚迈进。
昨天被神幽幽一通搅和,把正事都忘了。
拔掉床头充电的手机,编辑了条消息发给助理。
而后转头看向乱糟糟的床铺,微叹了口气,决定自己动手。
弯腰扯过上头的被子,他摸着被沿找拉链,却在不经意抬眼时,瞥见床单中央那抹刺目的暗红,整个人蓦然僵住。
他自己愣头青,头一次,很多东西不得章法。
但昨晚....神幽幽表现的比他还要生涩,痛得几度进行不下去,陆筝不是没有怀疑。
可一来她痛觉要比常人敏感。
二来若真如此,之前许多事,便无法解释。
郑乾坤的调查,虽然因为神幽幽干涉,不得中途停止,但他并不是一无所获,起码那晚在酒店两人确实春风一度....
现在,这抹印迹,证明昨晚陆筝感受不假,神幽幽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。
身体止不住一阵战栗,他握了握拳,被巨大欣喜淹没的同时,疑窦却浮上心头.....
*
雨过天晴,天边摇摇坠了座七彩虹桥。
神幽幽一直睡到日上三竿,阳光铺到床头,刺的人眼疼。
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,抬手挡在眉骨前,指尖都泛着软。
一动便浑身发僵发酸,每一寸骨头都像被拆开重新拼过,酸软无力,被车轮反复碾过。
“shit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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