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需要在江东,找一个靠山。”姜云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,“江东不是铁板一块。有以张昭为首的淮泗旧臣,他们重文轻武,讲究资历出身,看不起你我这样的‘外来人’。也有以周瑜都督为首的少壮派将领,他们思想开明,锐意进取,看重的是真才实学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甘宁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你要做的,就是用你的能力,牢牢地靠上周都督这棵大树。只有他,才能欣赏你的才华,也只有他,才能给你施展才华的舞台。”
甘宁心中巨震。姜云这番话,已经完全超出了军事的范畴,直指江东政治的核心。他一个初来乍到的外人,竟将江东内部的派系格局,看得如此透彻,这简直匪夷所思。
“可是……周都督乃江东擎天玉柱,我一个降将,如何能入他的眼?”甘宁问出了心中的疑虑。
“所以,你需要一份‘投名状’。”姜云的嘴角,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,“一份足够分量的投名状,让你一到建业,就能堵上所有人的嘴,让周都督也不得不对你刮目相看。”
“投名状?”甘宁的眼睛,瞬间亮了起来。
姜云没有明说,他只是将目光,投向了船舱墙壁上悬挂的那副长江水路图。他的手指,顺着江水,缓缓向上游移动,最终,停留在一个名字上。
“江夏,黄祖。”
轰!
甘宁的脑子里,像是炸开了一颗惊雷。
黄祖!
那个让他受尽屈辱,空耗了十数年光阴的宿敌!
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姜云,那双虎目之中,燃烧起熊熊的火焰,那火焰里,有压抑多年的怨愤,有恍然大悟的激动,更有被点燃的、无穷无尽的杀意。
他明白了。
他彻底明白了!
姜云为他规划的这一切,不仅仅是为了让他归顺,更是要让他洗刷掉身上所有的污点与不甘,让他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,堂堂正正地,踏上江东的土地!
先收其心,再为其谋。不谈虚无缥缈的忠诚,只给实实在在的前程。
这份恩情,这份器重,这份深入骨髓的理解……
知己!
这两个字,再次重重地砸在他的心头,比之前在甲板上时,还要沉重千百倍。
他猛地站起身,后退一步,然后,对着姜云,双膝跪地,行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。
这一次,不是单膝跪地,不是江湖人的臣服。
而是心悦诚服,是彻底的、毫无保留的归附。
他的额头,重重地磕在坚硬的甲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先生!”
甘宁的声音,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,那是一种极致的激动与感激交织而成的颤音。
“我甘宁,前半生浑噩,如江上浮萍,不知归处。今日得遇先生,方知何为前路,何为大丈夫!”
他抬起头,那张粗犷的脸上,竟已是泪光闪烁。
“从今往后,我甘兴霸这条命,这身武艺,连同我这条魂,全都是先生的!先生让我向东,我绝不向西!先生让我杀谁,我便将谁的头颅,提到先生面前!”
他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是从胸膛里迸发出来的血誓。
看着眼前这个彻底被自己折服的绝世猛将,姜云心中也是感慨万千。他缓缓起身,亲自将甘宁扶了起来。
“兴霸,记住我们今日之言。”他的手,重重地拍在甘宁宽厚的肩膀上,“你的未来,在星辰大海,而不在这一方小小的船舱。”
甘宁重重地点了点头,他没有再多说什么,只是将所有的感激与激动,都化作了眼神中那股足以焚烧一切的坚定。
他转身,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船舱。
当舱外的江风,吹在他那张还带着些许泪痕的脸上时,那点点的湿润,瞬间便被风干,只留下一片冰冷的坚毅。
他站在船头,迎着风,目光越过船队,望向了遥远的上游——江夏的方向。
没有人注意到,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了一抹狰狞而又快意的弧度。
船舱里,姜云看着甘宁那如同标枪般挺直的背影,终于松了口气。他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茶,一饮而尽,心中那个穿着马褂的小人,正翘着二郎腿,悠哉悠哉地哼着小曲。
‘搞定!’
‘又一个SSR打手,被忽悠……啊不,是被感化成功!’
‘不过话说回来,养这么一支吞金兽,孙权要是敢克扣军饷,我就让甘宁天天去他家后院练习双戟……就这么定了!’
他正美滋滋地盘算着,却没注意到,他刚刚亲手点燃的那团火,已经开始以一种超乎他预料的速度,熊熊燃烧起来。
他以为自己只是给了一份蓝图,却不知道,甘宁已经迫不及待地,想要用最直接、最血腥的方式,来为这份蓝图,献上第一份奠基之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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