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主小时候还算可爱,陈母虽不亲热,倒也过得去。
但随着年龄增长,原主的五官轮廓越来越像死去奶奶王海燕,尤其是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眼和薄薄的嘴唇。
陈母每次看到原主的脸,就如同看到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婆婆,眼神里的厌恶和烦躁日益加剧。
挑剔,责骂,无缘无故的耳光,逐渐成了家常便饭。
原主初中毕业后,再也无法忍受家里的气氛,选择离家,去城里的餐馆端盘子当服务员,住最便宜的集体宿舍,赚取微薄的薪水养活自己,很少回家。
二十岁这年,因为身份证到期需要更换,便回家住了几天。
陈母看着原主那张与婆婆愈发相似的脸,再联想到婆婆临死前那双不甘的眼睛,长期压抑的偏执和恨意彻底爆发。
于是,惨剧发生。
陈母将原主关在厕所里,每天只给原主吃一点点剩菜剩饭,最后把原主活活饿死在这狭小的厕所中。
原主的生命也停止在本该灿烂的20岁。
陈田田缓缓睁开眼睛,开始梳理原主的记忆。
只能说,不是每个人都配当父母。
强势霸道恶毒的妈,懦弱无能的软蛋爸爸,极其抠门小气的奶奶,这就是原主的原生家庭。
“系统,原主的愿望是什么?”陈田田道。
【宿主,原主的愿望很简单,就是逃离这个家让她窒息和害怕的家,永远不回来,陈家人的死活跟她无关,生恩在她死的那一刻,就已经把命还给他们了。】系统道。
陈田田道:“好。”
善良的人不管是生前,还是死后依旧是善良,面对害死自己的凶手,最大的愿望,也仅仅是逃离和不赡养。
陈田田叹了一口气,她尊重原主的选择。
可现在被关在厕所里的人,是她,不是原主,所以……
现在,第一件事,就是离开这散发异味的厕所,
陈田田站起,她活动了一下手指,又尝试动了动脚踝。
门外传来隐约的电视声响,是嘈杂的综艺节目,还有陈母尖利嗓音的咒骂,似乎在数落陈父那没用的废物,骂他不该偷偷往厕所门缝里,多塞了半个昨天剩下的馒头。
陈父则唯唯诺诺的辩解声低不可闻。
陈田田目光落在门下方那条两指宽的缝隙上,心不由一冷,那是“投喂”原主的小口子。
虎毒还不食子,而原主的父母连畜生都不如。
门外的咒骂声停了,电视的声音也调低了许多,接着,是陈母打着哈欠、趿拉着拖鞋走向卧室的脚步声,以及含糊的抱怨:“困死了,你看好门,别让那她闹出动静……”
“哎,好,好。” 陈父应着,脚步声在客厅徘徊了一下,然后似乎是坐到了沙发上,电视音量又被调高了一些,掩盖了其他声音。
陈田田知道陈母口中的她是谁,脸色愈发阴沉,眸光忽然闪过一丝冷冽。
突然,手中多了一根细小而长的针,对着门锁精微的拨弄下,发出几乎轻不可闻的“咔哒”轻响,锁舌弹回,门闩的阻力消失,轻轻转动门把,门顺势就打开了。
“咔嚓”一声响起,在安静的房子里,显得格外大。
客厅的电视声似乎顿了一瞬,音量好像被调低了一点点,陈父含糊地嘀咕了一句什么,起身,朝厕所方向走来。
转角处,猛的和陈田田不期而遇对上,陈田田那双冰冷,毫无感情的陌生眼睛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住,脸上的复杂情绪凝固,化为纯粹的惊骇和不知所措。
“田田……”
双眼睛里,没有濒死的涣散,没有原主的怯懦恐惧,只有一片冰冷的、燃烧着决绝火焰的寒光,如同淬了毒的冰锥得看着他。
陈父指着陈田田,手指颤抖得厉害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却震惊地语无伦次:“你……你……怎么……出来了?你……”
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震惊,有恐惧,有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、连他自己都可能未曾察觉的、对女儿还活着的本能松懈,但更多的,是一种大祸临头的恐慌——李英会发疯的!
陈田田的目光冰冷地扫过他陈父,这个名义上的父亲,在原主的记忆里,永远是沉默的、懦弱的、在陈母暴行下瑟瑟发抖的背影。
陈父或许有过瞬间的不忍,但从未伸出过真正的手,起初原主哭喊、拍门、求饶,换来的只有门外陈母更尖利的咒骂。
父亲陈壮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劝阻,以及……
而是漠视这陈母的行为。
陈父的行为,本身就是帮凶。
“让开。” 陈田田开口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。
陈父被这陌生的语气和眼神慑得后退了半步,但长期形成的懦弱和对李英的恐惧,让他下意识地拦住了陈田田。
“田田,你……你不能出去!你妈她……你快回去!回去厕所里!不然……不然你妈醒了……” 他语无伦次地劝说,甚至想伸手去拉陈田田的胳膊,试图把她拽回厕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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