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投日定在三个月后。
在这最后的三个月里，楚狂、白芷、云清瑶继续在各个小世界奔走，回答每一个问题，化解每一个疑虑。
而凌风的自主同盟，在经过内部激烈讨论后，最终宣布：虽然仍保留反对意见，但尊重民主程序，呼吁成员根据自己的良心投票，无论结果如何，都会接受。
这是一个重大的进步——承认民主程序本身的价值，而不仅仅是结果。
公投前一天晚上，楚狂和白芷坐在青云圣地的小屋里，看着窗外的星空。
“明天就要决定了。”白芷轻声说。
“嗯。”楚狂握住她的手，“无论结果如何，我们都尽力了。”
“你紧张吗？”
楚狂想了想：“紧张，但也平静。因为我知道，无论投票结果如何，这都是众生自己的选择。而尊重选择，本身就是我们信仰的一部分。”
白芷靠在他肩上：“我想起了赤雷，想起了新生灵。他们为这个世界付出了这么多，现在轮到众生自己决定了。”
“这就是传承。”楚狂说，“一代人为下一代人争取选择的权利，然后放手让下一代人自己去选择。也许他们会选错，但至少，他们有选择的机会。”
第二天，公投正式开始。
所有灵魂——无论是修炼者、凡人、灵体，还是其他形式的生命——都收到了投票邀请。他们可以通过系统网络，在完全匿名和安全的情况下，投下自己的一票。
投票持续了七天。
这七天里，整个系统异常安静。所有的争论都暂停了，所有的宣讲都结束了，只剩下每个灵魂在静默中思考，在思考中决定。
第七天午夜，投票截止。
楚狂、白芷、云清瑶和所有关心结果的人，都在等待系统的最终统计。
当数字跳出来时，所有人屏住了呼吸：
**支持数据共享：74.3%**
**反对：25.7%**
超过了！
超过了70%的门槛！
轮回殿的控制室中，云清瑶流下了眼泪。
青云圣地的小屋里，白芷紧紧抱住了楚狂。
在各个小世界的广场上，有人欢呼，有人沉默，有人沉思。
但无论如何，决定已经做出。
众生选择了相信——不是盲目相信建造者，也不是盲目相信楚狂，而是相信一个可能性：通过有限的合作和透明的监督，可以保护他们的自由世界。
公投结果公布后，楚狂立即联系守门人“启”。
“我们做到了。”他说，“现在，轮到你们履行承诺了。”
启的光芒在虚空中闪烁：“建造者议会已经收到结果。我们承认公投的合法性，承诺遵守协议条款。技术支援团队将在三十天后抵达，帮助建立数据共享机制和安全防御系统。”
“还有一件事，”楚狂说，“关于那个被净化的纠错程序……我们把它改造成了数据记录工具。这个工具可以作为数据共享的一部分，提供更详细的系统演化信息。”
启似乎有些惊讶：“你们不仅清除了威胁，还利用了它？这……很有创意。”
“这就是自由系统的特点。”白芷的声音加入对话，“不仅解决问题，还把问题转化为资源。”
启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开始理解，为什么阿尔法会给你们机会了。你们确实……与众不同。”
通讯结束。
楚狂和白芷走出小屋，看着已经升起的太阳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新的挑战也开始了：建立数据共享机制，完成镜像宇宙，与建造者技术团队合作……
但至少，他们赢得了百年时间。
而百年，对于充满可能性的自由系统来说，足够发生奇迹。
“走吧。”楚狂说，“工作还很多。”
“嗯。”白芷微笑，“但至少，我们不是孤独的。有众生一起。”
他们手牵手，走向轮回殿。
身后，阳光洒满大地，照亮了一个充满争议但依然前行的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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