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阳如血,映照着这座饱经创伤的孤城。
刘群带着二十余名风尘仆仆、人困马乏的护卫,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,回到了晋阳。
守城的士卒认得是少将军,连忙打开仅容一骑通过的缝隙放行。
马蹄踏在坑洼不平、尚有血迹未清的街道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引来两侧窝棚中麻木目光的短暂注视。
刘群没有停留,直奔位于城中央、相对保存完好的刺史府。府邸同样显露出战乱的痕迹,门墙有破损,庭院中草木凋零。
他翻身下马,将缰绳扔给亲兵,大步向内走去,脸上混合着疲惫、急切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亢奋。
“父亲何在?” 他抓住一名匆匆走过的文吏问道。
“使君……使君正在书房,与几位将军议事。”
文吏被他通红的眼睛和满身尘土吓了一跳,连忙回答。
刘群点点头,径直向后院书房走去。
来到书房外,果然听到里面传来父亲刘琨沙哑而严肃的声音,正在与部将讨论城防布置和粮食分配。
他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,抬手敲了敲门。
“进来。” 刘琨的声音传出。
刘群推门而入。
书房内陈设简单,只有一张书案,几个蒲团,墙上挂着一幅简陋的并州舆图。
刘琨坐在书案后,左右坐着两名脸色凝重的将领。
看到刘群进来,三人都停下了讨论。
“父亲,儿……回来了。”
刘群抱拳行礼,声音因长途疾驰和激动而有些干涩。
刘琨上下打量了几子一眼,见他虽满面风霜,但眼神明亮,并无重伤或颓丧之色,心中稍安,但随即眉头又皱起:“如何回来得这般快?幽州之行……”
他话未说完,但意思很明显——这么快回来,绝不可能已见到王浚并得到明确答复。
“父亲,幽州之事容后再禀。儿有十万火急、关乎晋阳存亡之绝密要事,需即刻与父亲单独相商!” 刘群语气急促,目光扫过那两名将领,意思不言而喻。
那两名将领也是刘琨心腹,见状知趣地起身:“使君既有要事,末将等先行告退,在外等候。”
刘琨看了儿子一眼,见他神情不似作伪,便对两名将领点了点头:“有劳二位将军,暂且门外等候。”
“诺。” 两名将领抱拳退出,并轻轻带上了房门。
书房内只剩下父子二人。
刘琨身体微微前倾,盯着刘群:“说吧,何事如此紧要?莫非……王浚那边已有回音?是吉是凶?”
刘群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走到门口,侧耳倾听了一下,确认无人偷听,然后又快步走到窗边,检查窗户是否关严。
这一连串举动,让刘琨的眉头越皱越紧。
做完这些,刘群才回到书案前,却没有坐下,而是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“群儿,你这是为何?” 刘琨一惊。
“父亲!”
刘群抬起头,眼中闪烁着一种刘琨从未见过的、混合着敬畏、激动与一丝惶恐的光芒,“儿接下来所言,字字属实,然其事之奇诡,远超常人想象,恐父亲难以置信。但儿敢以性命担保,绝无半句虚言!此事,或真能解我晋阳绝境!”
刘琨心中一沉,又升起一丝渺茫的希望:“到底何事?起来说话!”
刘群站起身,但没有坐,而是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地将此番北上的经历一一道来:如何在山道遇阻,如何见到那神秘青衣人叶云帆,对方如何自称来自一千八百年后,如何展示那匪夷所思的“仙粮”,又如何拿出那枚古玉佩,让自己滴血认主……
随着刘群的讲述,刘琨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,逐渐变为惊愕,再到难以置信的骇然。
当听到“滴血认主,玉佩生光,心神相连”时,他忍不住低喝一声:“荒谬!”
“父亲!儿起初亦觉荒谬绝伦!然此乃儿亲身经历!”
刘群急道,从怀中珍而重之地取出那枚用红绳系着的子佩,双手呈到刘琨面前,“父亲请看!便是此佩!那叶先生言道,凭此神物,他可跨越时空,为晋阳送来救命的粮食、药物!他还说……还说知晓我父子坚守孤城,心怀忠义,故特来相助!”
刘琨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。
玉佩样式古朴,玉质温润,看起来确是古物,但并无任何特异之处。
他接过玉佩,入手微凉。
他翻来覆去仔细查看,甚至尝试运力,玉佩毫无反应。
“便是此物?” 刘琨将玉佩递还给刘群,脸上写满了怀疑与沉重,“群儿,你是否连日奔波,心神疲敝,加之忧心国事,产生了幻觉?或是……中了山野妖人的幻术?这世间岂有能穿梭千年之人?又岂有凭空变出粮草之术?此乃无稽之谈!”
“父亲!儿清醒得很!”
刘群见父亲不信,又急又无奈,他握紧玉佩,“那叶先生所赠之‘仙粮’,儿与亲兵皆已分食少许,确可饱腹,且精力顿生!绝非幻觉!此佩之神异,儿亦亲身体验!父亲若不信,可召儿之亲兵前来询问,他们虽不知玉佩详情,但都见过那叶先生,也吃过那食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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