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庙的屋顶漏着暗红色的天光,将内部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。
空气里弥漫着尘土、血腥和灵力过度消耗后的焦灼气息。两群人分立两侧,界限分明得像一道无形的墙。
左侧,真田十勇士。
猿飞佐助靠在一根断裂的柱子上,手中的苦无没有收起,红色的眼瞳锐利地扫视着对面的陌生人。由利镰之助的大镰横在膝头,刀刃上还沾着暗色的液体——那不是血,是时间溯行军溃散后的残渣。三好清海入道庞大的身躯几乎占据了半个角落,他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铁棒上的污迹,动作粗犷却仔细。穴山小助靠在墙边,美少年般的脸上带着冷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。
右侧,刀剑男士。
一期一振站在最前方,紫色的眼眸平静地迎接着审视,粟田口刀派长兄的气度在这种时刻展露无遗。三日月宗近坐在一堆干草上,姿态优雅得仿佛身处茶室而非战场废墟,新月般的眼眸微微弯起,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骨喰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靠在一起,兄弟俩都闭着眼睛在恢复灵力,但紧绷的肩膀显示出他们的警觉。药研藤四郎正为烛台切光忠检查手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——这振太刀是第二批支援队伍带来的,刚经历一场恶战。
而中间,是临时的“中立区”。
蒂娜坐在一块还算平整的石头上,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一步的位置,像一个完美的黑色剪影。夏尔则站在稍远的门口,双手插在口袋里,湛蓝色的眼眸冷静地观察着庙内的一切。
“所以——”
由利镰之助打破了沉默,声音粗哑:“你们说自己是‘守护历史之刀’,但历史记载中根本没有你们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一期一振:“粟田口吉光的作品,确实存在。但你们这些‘付丧神’?故事书里才有的东西。”
鲶尾藤四郎猛地睁开眼睛,藤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怒意:“我们就是历史的一部分!只是人类看不见——”
“看不见的存在,如何证明真实?”穴山小助接话,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“也许你们和那些‘亡灵’一样,不过是历史扭曲产生的幻影。”
“你——!”
“鲶尾。”骨喰藤四郎按住了弟弟的肩膀。他的声音很低,却像冷水一样浇灭了鲶尾的冲动,“记忆会丢失……但存在过的事实,不会消失。”
他说这话时,目光不自觉地望向庙外——那个方向,大阪城在雾气中燃烧的轮廓隐约可见。
猿飞佐助捕捉到了这个细节。他直起身:“你们似乎对那座城有特殊的情绪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三日月宗近忽然笑了,笑声在凝重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,“年轻人们不必争执。眼下更重要的是——为何北政所宁宁夫人会在本应空置的大阪城内?”
这个名字让十勇士的表情都变了。
“北政所大人?”三好清海入道皱眉,“她应该在京都。”
“但她就在那里。”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,冷静地补充,“我们侦查时看到了。她在天守阁的最高层,而且……她在等我们。”
“等你们?”由利镰之助嗤笑,“说得好像你们是什么重要人物似的。”
“确实不是重要人物。”蒂娜终于开口,声音平稳而清晰,“但对那些扭曲历史的存在来说,我们是必须清除的障碍。”
她站起身,棕褐色的眼眸扫过十勇士每一个人:“正式自我介绍吧。我是玖兰蒂娜,这些刀剑男士的统领。我们来自‘时之政府’,职责是修正被篡改的历史。”
“时之政府?”猿飞佐助重复这个词,“没听说过。”
“你们当然没听说过。”塞巴斯蒂安适时地接话,声音优雅得像在念诗,“因为它存在于时间轴之外,是人类历史自我修复机制的一部分。就像身体受伤后会启动凝血机制——我们是历史的‘血小板’。”
这个比喻让夏尔挑了挑眉。
“说得真好听。”穴山小助冷笑,“但你们怎么证明自己不是‘病毒’?”
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:“逻辑上,若我们是敌人,方才便不会与诸位协同作战。我们与时间溯行军——也就是你们口中的‘亡灵’——交战了整整一个时辰,伤亡皆有,这做不了假。”
他顿了顿,暗红色的眼眸转向猿飞佐助:“而诸位义士的目标,应该是确保真田幸村大人能完成他的‘决死突击’,成就‘日本第一兵’的最后一战吧?”
猿飞佐助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历史记载。”塞巴斯蒂安微笑,“以及,现在战场上‘停滞’的德川军阵。诸位不觉得奇怪吗?德川军明明兵力占优,却僵持不动,仿佛在等待什么?”
三好清海入道粗声道:“是那些雾气搞的鬼!”
“正是。”夏尔忽然开口,少年清冷的声音在破庙里回荡,“雾气在吸收某种能量,维持着一个封闭的时空循环。在这个循环里,德川军攻不破城,真田幸村冲不出阵,丰臣家也迎不来注定的终结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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