觐见前的最后彩排
清晨七点,伦敦的雾气还未散尽,凡多姆海恩宅邸的灯火已通明。水晶吊灯的光芒下,齐格琳德·沙利文站在大厅中央,像一株被移栽到陌生土壤的幼苗,墨绿色眼眸里满是紧张。
她穿着塞巴斯蒂安准备的墨绿色宫廷长裙——式样简洁,没有过分的蕾丝或裙撑,只在领口和袖口镶着一圈珍珠。深色衣料衬得她苍白的皮肤几乎透明,黑色短发被仔细梳理过,露出一张过于年轻的脸。
第一幕:仪态的枷锁
“沙利文小姐,请再走一次。”塞巴斯蒂安站在三步外,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教鞭——不是用来打人,是指引视线的工具。
齐格琳德深吸一口气,双手虚握置于身前,迈步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走到第七步时,她的左脚绊到了裙摆内侧的衬里,身体一晃。
“停。”塞巴斯蒂安的教鞭轻轻点在她膝盖上方一寸处,“重心偏移了。宫廷行走的关键不是速度,是稳定性。想象您的脊椎被一根看不见的线吊着,每一步都像钟摆的摆动。”
“可是这裙子好重……”齐格琳德小声抱怨,“而且束身衣……我感觉喘不过气。”
“那是必要的代价。”塞巴斯蒂安示意她看一旁的全身镜,“您现在是一位即将觐见女王的学者,不是森林里坐在气球上的女孩。仪态是您的盔甲,也是您的武器。”
镜中的少女确实不一样了。挺拔的肩背,微微抬起的下颌,眼神虽然仍有些怯,但已学会掩饰。蒂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,手里拿着一本德语诗集,偶尔抬头给一个鼓励的微笑。
第二幕:问答的战场
夏尔从书房走出,手里拿着模拟问题的卡片。他穿着正式的黑色礼服,领结打得一丝不苟,湛蓝色眼眸里是惯常的冷静。
“我来当女王。”他在主位坐下,姿势与维多利亚女王的官方肖像如出一辙,“格雷,你来记录。”
站在阴影中的格雷·W·查尔斯微微躬身,取出笔记本和钢笔。他的存在让客厅温度下降了几度。
夏尔用女王的语气开口,声音压低,带着某种慵懒的威严:“沙利文小姐,你对化学武器有什么看法?”
齐格琳德按训练回答,声音清晰但语速偏快:“陛下,我的专长是化学中和与医疗应用。武器制造……违背科学的初衷。”
“初衷?”夏尔挑眉,“科学的初衷难道不是推动人类进步吗?武器也是一种进步。”
“推动进步的方式有很多种。”齐格琳德的声音渐渐稳定,“毒气能杀人,但同样的化合物经过调整,可以制成止痛剂或消毒液。我选择后者。”
“如果军方要求你参与国防项目呢?”
“我会申请转向民用衍生研究,比如防护服材料或环境净化技术。”她顿了顿,补充道,“而且我相信,一个国家的强大不应只体现在能杀死多少人,更应体现在能救活多少人。”
这段话不是塞巴斯蒂安教的,是她自己加的。夏尔看了她两秒,点头:“可以。但最后那句去掉。太理想主义,女王不喜欢。”
第三幕:沃尔夫拉姆的沉默注视
沃尔夫拉姆站在大厅角落,穿着塞巴斯蒂安为他准备的深色助理服。他伤愈不久,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站姿笔直如枪。他的目光始终跟着齐格琳德,像护卫,也像某种无言的压力源。
当塞巴斯蒂安为齐格琳德调整珍珠项链时,沃尔夫拉姆忽然开口:“项链的搭扣应该转到后面,塞巴斯蒂安先生。正面可见金属扣是失礼的。”
塞巴斯蒂安手指微顿,将搭扣转到颈后:“感谢提醒。沃尔夫拉姆先生对宫廷礼仪很熟悉?”
“在柏林宫廷服务过三个月。”沃尔夫拉姆简短回答,“为前雇主处理外交事务。”
这是个谎言。蒂娜的灵力能感知到他说话时情绪的细微波动——不是回忆,是编造。但她没有点破。每个人都需要面具,尤其在白厅宫。
第四幕:最后的叮嘱
彩排结束,早餐时间。长桌上摆着简单的吐司、煎蛋和红茶。塞巴斯蒂安为每个人倒茶,动作如仪式般精确。
“觐见流程如下。”他一边倒茶一边说,“上午九点半抵达白厅宫侧门,由格雷先生引导至候见厅。十点整,陛下会见。预计时长十五分钟。结束后,由我陪同沙利文小姐前往皇家科学院办理手续。少爷和蒂娜小姐可先回宅邸。”
“我要在外面等。”蒂娜说。
“候见厅只允许觐见者及其一名随从进入。”塞巴斯蒂安看向她,“您可以在宫殿外的马车里等。或者……与格雷先生的随从们一起,在偏厅等候。”
蒂娜明白他的意思——偏厅能听到更多。她点头:“我选偏厅。”
夏尔切开煎蛋,蛋黄流淌如熔金:“关键不是觐见本身,是觐见后的安置。塞巴斯蒂安,研究所那边确认好了?”
“已确认。”塞巴斯蒂安递过一份文件,“皇家科学院下属化学应用研究所,位于伦敦西郊。所长是罗伯特·菲尔德爵士,六十三岁,专攻农业化学,与军方无直接关联。研究所主要研究方向是化肥改良和工业废水处理,正好契合沙利文小姐的‘民用转向’说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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