亚历克斯教授听完辅导员的话，肩膀一耸：“刚收的试卷，还没递到我这儿，所以……”他确实没见过林婉晴的卷子。
辅导员叹口气：“那先不提这事了。”
亚历克斯歪了歪头：“那学生成绩很好？我实验室刚好缺两个本科助手，要是她成绩够格，我能考虑招她。”
“不是成绩的事。”辅导员摆了摆手，“她是中国来的交换生，奥利弗不愿再带她了，我想着要是她能考到C，还能再跟奥利弗磨磨。”
亚历克斯摆手打断：“中国来的交换生啊？那学校送的学生水平能行？我看她考C都难，状态再好也就D档，到时候我给她松松题目难度。”
辅导员点了点头，皱着眉想了会儿又开口：“教授您刚才说要本科助手，肯定想要奥利弗吧？那把白欣也带上行不？她是交换生，大家都不待见她，要是能进您实验室，说不定能提提劲头。”
亚历克斯摇头：“我只收奥利弗。我这实验要助手去档案室查资料，研究生都没选几个，没法要什么都不会的人进团队。”
辅导员皱着眉：“可我们学校每年对交换生都这么冷，影响多不好？今年学校特意让我盯着白欣。再说白欣长得特漂亮，是我见过的交换生里最出挑的，身上还有股说不上来的劲儿……”
亚历克斯没等她说完就插话：“我明白，你是想让我收了她，显得我们重视交换生是吧？但学校里做实验的教授多了去了，不一定非我不可，我给你推个人。”
辅导员眨眨眼：“您说的是……？”
“还有谁？学校里那‘闲差教授’啊。今年刚回校，月月拿工资不干事，我听说他要建实验室呢。你把白欣塞他那儿不就完了？”
辅导员立刻懂了：“您说陈教授？可他以前是微生物学的顶流啊，能收交换生吗？”
亚历克斯笑了笑：“陈宇也是中国人，谁知道呢？你去问问呗。再说你也说了，那都是老黄历了，二十多年过去，你觉得他还是顶流？我听说他实验室连投资都没拉到，也没学生愿意跟他。”
二十多年前陈宇突然消失，大家都说他去做生意了，毕竟他以前总往经济与商业管理学院跑，问些商业门道。据说他公司经营得差，才回了学校。回来后不少人瞧不上他，私下里笑他活在当年的风光里，还拿过去的标准挑学生，结果项目团队一直建不起来，投资也没影。
辅导员觉得亚历克斯这建议跟应付事似的，但想到奥利弗已经拒了白欣，要是再不给她找个实验室，说不定她自己就放弃了。只能咬咬牙：“那我试着问问他！”
为了白欣，她只能硬着头皮上。
话音刚落，辅导员一转身，就见门口站着个满脸火的人，陈宇正瞪着亚历克斯。
俩人算老熟人了，当年亚历克斯还跟他争过资源，没想到现在亚历克斯变得这么刻薄，不就是帮沈清欢女士管了几年瑞康药业吗？现在就把他当透明人了？这也太过分了！
陈宇本来就爱念叨，这会儿气炸了，劈头就骂：“亚历克斯你个孙子！敢这么埋汰我？当年你拼了命都追不上我，我永远是第一，你只能当第二！现在把你不要的学生塞给我？我是收垃圾的？你……”
陈宇跟机关枪似的骂了十分钟，把亚历克斯和辅导员都骂懵了。
等他终于住嘴，辅导员赶紧接话：“陈教授，不是您想的那样，白欣是个好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陈宇打断，他脸涨得通红：“你当我傻？亚历克斯不要的人我会要？我脑子没坑！我……”
又跟连珠炮似的骂了亚历克斯十分钟。骂完他渴得厉害，抓起杯子就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亚历克斯瞥了眼辅导员，突然开口：“既然陈也不愿要，那就算了，反正中国学生学习都不行，我们实验室都不会收，对吧陈？”
这话跟捅了马蜂窝似的，陈宇立刻炸了：“放你的屁！你看不起谁呢？我就是中国人！中国学生学习哪儿差了？”
亚历克斯摆手：“事实摆这儿呢，我不要那中国学生，你也不要。要是中国学生真行，你为什么不收？”
陈宇被噎了一下：“跟这儿一样，中国学生也有好有坏，哪能一棍子打死？”
亚历克斯追着说：“可白欣已经是那边挑出来的最好的了，你我都不愿要，所以……只能说中国学生在生物医学工程这块真不行。”
当年陈宇当微生物学顶流时，还让国家骄傲过，科学无国界，可科学家之间总有股子较劲的劲儿！亚历克斯这么逼他，能忍？
陈宇立刻拍桌子：“谁他妈说我不要？我要！但我不要你挑剩下的！要是让我从班里选，我肯定选她，她叫什么来着？”
辅导员赶紧接话：“白欣！”
陈宇点头：“对，白欣！她是班里看着最合眼的，我收了！中国学生一点都不差！”
亚历克斯笑了：“陈，你想清楚，那学生成绩可不怎么样……”
“成绩不好算什么？说不定她就是不擅长考试！亚历克斯你评判学生也太片面了！再说考试刚结束，成绩都没出，你凭什么说她成绩差？”
陈宇这会儿纯粹是硬撑，不管怎样，今天必须把白欣拉进自己实验室，绝不能让人觉得中国学生没人要！大不了让她在团队里打打杂。
正想着，门口传来脚步声，是送试卷的，刚考完的卷子递到办公室了。
亚历克斯眼睛一亮：“卷子来了，要不找找白欣的？你刚才不还想知道她是D还是E吗？”
辅导员心里直叹气：“我早不想知道了！”
她本来是想帮白欣找个实验室增强信心，没想到闹成亚历克斯和陈宇的争执。她感激陈宇愿意收白欣，不想让他下不来台，刚要开口圆场，亚历克斯已经从一摞试卷里翻出了白欣的那份，笑着晃了晃：“来，看看这中国学生有多‘优秀’。”
他说“优秀”俩字时，尾音都带着刺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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