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王辰因为窒息而憋红的脸,虎战轻轻松手,王辰坐在地上剧烈咳嗽,虎战不耐烦的在他小腹上踢了一脚。
大堂内的空气仿佛被虎战那一脚踢得更加凝滞。王辰瘫在冰冷的地面上,像一只被抽了骨节的虾米,眼镜歪斜,脸上因窒息和剧痛交织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猪肝色。他捂着腹部,干呕声代替了咳嗽,每一次痉挛都牵扯着被虎战重击的部位,疼得他眼前发黑。
虎战如山般矗立在他身前,投下的阴影完全笼罩住王辰。他没有再动手,只是用那双燃烧着怒火与焦灼的眼睛死死盯着王辰,仿佛要将这个胆敢染指师父信物的人族师爷生吞活剥。那根从王辰手中跌落、此刻静静躺在不远处的龙头手杖,在油灯下反射着冰冷的光,无声地加剧着这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王辰在极致的痛楚与恐惧中,捕捉到了一线生机。他强忍着翻江倒海的恶心和腹部的绞痛,气息奄奄地、断断续续地开口:“是……是从‘悦来饭馆’的朱掌柜……一头猪妖……那里得的……我,我这就去……去把他找来,把手杖……原委……说清楚……” 他挣扎着,用颤抖的手臂试图撑起身体,想要立刻逃离这个让他肝胆俱裂的地方。
“等等。”
主位上,一直沉默注视的囚儿站起身。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定力,瞬间定住了王辰所有细微的动作,也让虎战即将跟随的杀意略微一顿。
囚儿的目光,如同实质的冰水,从痛苦蜷缩的王辰身上移开,落在了那个缩在门边、目睹一切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、带王辰进来的小妖身上。
“你,” 囚儿的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直刺灵魂的穿透力,“知道此事吗?那手杖,可是朱掌柜交给王师爷的?”
那小妖被点名,浑身猛地一抖,噗通一声跪倒在地,磕头如捣蒜,声音带着哭腔:“知……知道!小人知道!小人见到了!”
囚儿微微颔首,不再看那小妖,目光转向虎战:“虎战,你随他去。” 他指了指地上抖成一团的小妖,“把那朱掌柜,立刻带到这里。”
囚儿走到大厅中心,捡起龙头手杖,拿出一块锦布仔细的擦拭,漫不经心的补充,语气斩钉截铁:“至于这城主府内——” 他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全场,带着令人骨髓发寒的冷意,“从现在起,这里的人,一个也不许走。”
话音落下,一股更加深沉浑厚的妖皇威压如同实质的水银,悄然弥漫,无声无息地笼罩了整个大厅。并非针对某一人,而是形成了一道无形的、隔绝内外的“域”。空气仿佛变得粘稠,呼吸都感到困难。刚烈肥硕的身躯一僵,连颤抖都停了,只剩下满眼的恐惧。侍卫们手中的兵器险些脱手,冷汗瞬间湿透后背。那些小妖更是直接瘫软下去,连头都不敢抬。王辰试图挪动的动作也彻底僵住,仿佛被冻在了原地。
整个城主府暂时封锁、隔绝,意味着所有可能与手杖相关的知情人,都被强制留在了这个即将直面风暴的中心。任何想要通风报信、串通掩饰的可能,都被彻底掐断。
“是!城主!” 虎战毫不犹豫,躬身领命。他最后如刀锋般剐了王辰一眼,仿佛在说“待会再与你计较”,随即一把提起那几乎瘫软的小妖,低喝道:“带路!”
小妖连滚爬爬,指向门外。虎战拎着他,如同一阵狂风,瞬间冲出了城主府大厅,沉重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声迅速远去。
大厅内,再次恢复了寂静。只剩下王辰压抑的、痛苦的喘息声,以及囚儿平静得令人心悸的凝视。
囚儿坐回主位,目光从那根龙头手杖,又缓缓移到王辰惨白的脸上,深邃的眼眸中,似乎有某些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,又被强行压下。他在等待,等待那个关键的“朱掌柜”,等待这谜团被撕开的下一角。
……
时间仿佛在囚儿那无形的威压中凝固了,大厅内落针可闻,只有粗重不一的呼吸和恐惧的心跳声在回荡。那根龙头手杖静静的斜靠在囚儿身边,像一枚冰冷的问号。
不到半柱香的工夫,外面传来一声巨响!
大厅厚重的木门被一股蛮横无比的力量轰然撞开,破碎的木屑飞溅!一道浑身浴血、煞气冲天的魁梧身影,如同从地狱血池中杀出的凶神,挟带着刺骨的寒风与浓烈的血腥味,猛地闯入!
是虎战!
他身上的铠甲沾染着大片大片暗红发黑、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污,甚至有些地方还在往下滴落浓稠的液体。浓眉怒竖,虎目赤红,仿佛有两团火焰在其中疯狂燃烧,但那火焰深处,却翻涌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悲恸与暴怒。
而他怀中,小心翼翼地横抱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瘦骨嶙峋、几乎不成人形的老者。他身上的破旧衣物早已被污秽浸透,分辨不出颜色,沾满了泥泞、粪便和不知名的秽物,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。花白稀疏的头发纠结着污物,脸上布满污垢和细微的伤口,双眼紧闭,气息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,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。他蜷缩的姿态,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绝望与卑贱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喜欢我是支教老师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我是支教老师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