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能联系上这个‘仲裁者’吗?解释清楚?或者申诉?”一名紧急与会的总部高级顾问问道。
陈雪摇头:“几乎不可能。‘播种者’的记载里,‘仲裁者’是无人格、无交流欲望的绝对机制。它只根据预设的规则和接收到的‘污染报告’进行判断和执行。我们甚至不知道‘审判者’的‘申请’是通过什么渠道、以何种方式提交的,也不知道‘仲裁者’的判定流程和‘最终清理’的执行方式与时间。一切都是未知。”
“那我们岂不是只能等死?”另一名顾问声音颤抖。
“未必。”李诺忽然开口,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他抬起手腕,结晶在指挥室的灯光下,散发着温润而内敛的光泽,那道裂痕已经完全消失,整个结晶仿佛脱胎换骨,晶莹剔透,内部有金色的星云缓缓流转。
“李诺,你的结晶……”孙主任立刻注意到异常,快步走近,拿起便携扫描仪。
“我感觉,它不一样了。”李诺没有抗拒扫描,目光扫过众人,“高原一战,摧毁污染仪式,还有最后那段记忆碎片的冲击……像是一种‘淬炼’。结晶的能量积累和与我自身的融合,似乎突破了一个瓶颈,达到了新的阶段。”
孙主任的扫描仪屏幕上,数据疯狂跳动,她难以置信地低呼:“能量密度提升450%!与宿主神经链接同步率突破99%!信息处理与共鸣带宽呈指数级增长!而且……能量性质更加纯净、稳定,甚至开始主动排斥和净化周围的‘噬痕’污染残余!这……这简直是质的飞跃!”
陆铮眼睛一亮:“新阶段?有什么新能力?”
李诺闭上眼睛,仔细感受了几秒,然后睁开:“更清晰、更远距离的能量与信息感知。我能更精确地定位‘噬痕’污染和‘审判者’活动的痕迹。对‘钥匙’本身的力量,似乎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和……一点点‘调用’的可能。最重要的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雪:“我好像能更清晰地‘听’到,或者说,‘理解’那些来自上古设施、比如‘第七预备区’、甚至可能来自‘守望者协议’本身的、非主动发送的‘背景信息流’了。虽然还很模糊,但不再是完全无法理解。”
陈雪瞬间激动起来:“您的意思是,您可能具备了……被动解读更高层级协议信息,甚至进行有限度‘交互’ 的潜力?就像您在高原上对污染仪式做的那样,但可能更深入、更安全?”
“可以这么理解。”李诺点头,“但需要试验和练习。而且,我感觉这种新阶段的能力,与‘钥匙’的本质——‘连接’与‘理解’——更加契合了。它似乎在指引我,不要单纯地把‘钥匙’当成武器或工具,而是当成一种……‘沟通的桥梁’和‘认知的透镜’。”
“沟通?认知?”老周捕捉到了关键,“李诺,你的意思是,你想尝试用这个新阶段的能力,去主动‘接触’甚至‘对话’那个被污染的‘守望者协议’,或者……更异想天开的,去‘观察’甚至‘触碰’一下那个所谓的‘仲裁者’机制?”
这个想法大胆到令人窒息!
“太危险了!”孙主任立刻反对,“‘守望者协议’已经被污染,主动接触可能被反向侵蚀!至于‘仲裁者’……那根本是另一个维度的存在,贸然接触,谁知道会引发什么反应?可能瞬间就把我们‘标记’为需要优先清理的目标!”
“但坐以待毙更危险!”李诺反驳,“我们现在就像被蒙着眼睛站在悬崖边,不知道‘最终清理’的刀什么时候落下来。我必须尝试去‘看’,去‘听’,哪怕只是听到一点风声,看到一丝刀光,也比完全无知强!而且,我的直觉告诉我,这个新阶段的能力,或许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‘解锁’的!”
他看向众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‘播种者’留下‘钥匙’和预备区,是为了寻找能避免重蹈他们覆辙的后来者。‘审判者’想用污染和欺骗误导‘仲裁者’,将我们定义为‘病变’。那我们,就应该用‘钥匙’真正的力量——连接与理解——去向‘仲裁者’展示,我们这个文明,虽然有被污染的风险,但更有自我净化、抵抗侵蚀、并且珍视生命与知识的‘活性’!我们要证明,我们不是‘病变’,而是‘火种’!”
这番话,让指挥室内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心潮澎湃。
陆铮沉吟片刻,看向老周:“我支持李诺进行有限度的、有严格防护的尝试。但必须制定万无一失的应急预案。同时,我们不能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这上面。陈雪,你们技术组,对‘审判者’据点残余设备的破解,对‘黑苗’网络的分析,必须加快!我们要找到他们的老巢,找到他们提交‘申请’的渠道,甚至……找到可能存在的、能撤销或干扰‘申请’的方法!”
“明白!”陈雪用力点头。
“还有,”老周补充,“‘薪火’计划的深耕不能停,反而要加速!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,将已有的技术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战斗力、防御力和净化能力。我们要向可能正在‘观察’我们的任何存在证明,我们有能力保护自己,也有潜力走向更远的未来!这,或许才是最有说服力的‘证据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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