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的目光又透露着一股痴迷，像艺术家欣赏自己的缪斯，多情得丝丝入扣，圣光下他手上的符文更清晰了，是烙上去那种黑，狰狞的，泛着青。
显得他的皮肤有点诡异，他将手举起来一点，说不清什么态度，只是扭过一点头，微卷的头发遮住他的眼睛，“这些符文是什么意思。”
没有惊讶，没有睥睨，没有崇拜，没有傲慢，只是单纯的，只是平静地询问。
像是做了一个决定。
一切都有了目的。
廖小雅看着他，圣光从雕塑一点一点转移到他身上，明明是神圣的，现在看却带着点诡异。
“你别抱太大希望，我只看得懂一点。”廖小雅垂下眸，很诚实的说。
李灵柩向她走过来，语气很礼貌，淡淡的疏离感，“那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了。”
廖小雅再次确认：“你真的看不懂吗？”
“你为什么会笃定我能看懂。”李灵柩平静的注视着她。
“没有。”廖小雅示意他捋起袖子，“我只是觉得你应该能看懂吧，毕竟你身上纹的东西。”
李灵柩捋起一只手的袖子，符文、符号一路从袖口卡住的地方蔓延出来，有的像一条条毒蛇，有的像一窝窝虫子。
廖小雅又习惯性的抱着手，看着李灵柩伸出的手臂，思考得很认真，她伸出短短的手指，对着他的手臂指了指。
“这些文字我都……”
这回轮到李灵柩有些惊讶了，“你都懂？”
“我都不懂。”廖小雅淡淡道。
李灵柩：“……”
“但图案略懂一些。”
李灵柩示意她继续说。
“手腕骨上的，中间有点像心形，心底有一个小圆，上面叠三张叶子形状的椭圆形，像一个结，没有开始和结束，叫作天使结，它代表永恒，连接，生命的连续性。”
廖小雅又指了指。
“这个，这个，还有这个，其实都十字架的不同形式。”廖小雅跳过了符文，“简单来说，这些符号多多少少都和宗教有关系。”
李灵柩静静的听着。
“还有一些看着就让人生理不适的……应该是诅咒，具体是什么意思，我不知道。”
李灵柩垂眸看自己的胳膊，抬起眸子，有些认真的问：“你觉得难看吗？或者嫌弃吗？”
“……”廖小雅无语的闭上了眼睛，“你的关注点也太奇怪了吧！”
李灵柩没说话。
廖小雅把目光落到李灵柩臂弯里，一块黑黑的，带着钩子，她觉得眼熟，两人都是孩子的模样，只是眼睛不同于孩子那样纯粹，此时目光都有点凝重，“你把袖子弄上去一点……这个是堕天使的标志……”
“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？”
“唔……喜欢读一些禁/书。”
一阵杂乱的脚步声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，李灵柩把袖子拉了下来，两人寻声望去。
“好像有人！”
“不会怪物吧！”
李灵柩：“……”
廖小雅：“……”
“他们在那里！”
“是两个人！”
许多玩家跑了下来，带着一股厚重的血腥味，有些后怕的回头，看那些怪物有没有跟下来。
看到怪物没有进来，玩家劫后余生，脸上掺了点笑意，“太好了，怪物真的不敢进来！”
有人说：“那我们可以在这里躲到天亮了！不用死了！”
另一个泼冷水，“别忘了，恶魔还有隐藏任务，我们完成不了，还得死！”
刚刚升起的一点温度，又被泼灭了，冷出冰碴子。
乌泱泱的人，李灵柩敛着视线，淡淡的扫了一眼众人。
没有看见方束他们。
倒是看见黑白双子了，比起其他人，这两个人要从容许多，只是黑子脸上挂了一点红，白子还是一身贵气的样子，看见李灵柩还抬手不深不浅地打了个招呼。
嘴角抿起以后欠得要死的弧度。
很快，他就笑不出来了，表情凝重，他看到了那座雕塑。
其他人也发现了
“你们觉不觉得这雕塑很像一个人……”
“白叶！那张脸一模一样！”
“怎么回事？白叶怎么变成雕塑了！”
“连白叶都死了……我们还能活着离开这个副本吗？”
李灵柩从有有意识起，与外界的情感联系就很单薄，除了比较爱看书，似乎没有什么其他的兴趣爱好，为了保持健康，会强迫自己锻炼身体。
他外界的一切都没有要占有的感情，他好像完全没有要将外界任何事物归属于自己，很少生气，很少抱怨。
只是现在看到一群人跑下来，凭空生出了不舒服，异常强烈，等玩家庆幸得差不多了，对着地下的事物，尤其是雕塑蠢蠢欲动投出好奇、试探的态度时。
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，向众人开口：“别靠近雕塑。”
这句话在这个情景，换个人说，大概就是对危险的提醒，李灵柩甚至可以掩饰一下，但是他没有，也可能是急了，语气带着一点令人不舒服的命令，说完李灵柩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并没有后悔，眼神反而泛着一丝冷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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