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熬到下午,身上的彩虹色稍微黯淡了一些(也可能是被新糊的药膏盖住了),但那股混合的怪味依旧浓烈。赤炎又端来一小碟淡金色的粉末。
“宁神安眠散!睡前服用!包你一觉到天亮,精神百倍!” 赤炎信誓旦旦。
顾砚已经麻木了。他木然地接过粉末,就着赤炎递过来的、散发着硫磺味的“灵泉水”吞了下去。味道……像嚼了一嘴干燥的沙子。
效果?
宁神?安眠?
不存在的!
当天夜里,顾砚躺在丹殿值房硬邦邦的石床上,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强行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发电机!精神亢奋到了极点!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风狸在开狂欢派对,上蹿下跳,吱哇乱叫!三天!整整三天!他连眼皮都没合上一下!只能瞪着布满血丝的眼睛,看着低矮粗糙、被烟熏黑的屋顶,听着外面丹炉偶尔传来的嗡鸣,内心的小人疯狂刷屏:“睡!让我睡!求求了!”
申时将至。
顾砚如同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蔫白菜,被两个丹殿弟子小心翼翼地架着(主要是防止他摔倒),送到了丹殿门口。他身上依旧裹着厚厚的绷带,散发着浓烈的、混合着硫磺、药膏和彩虹色残留的诡异气味,脸色苍白,眼窝深陷,黑眼圈浓重得如同被人揍了两拳。
一道冰冷锐利、如同实质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他。
凌云霄如同亘古不变的寒玉雕像,静立在丹殿外的冷风里。玄色剑袍纤尘不染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。当他看到顾砚那副气息奄奄、如同刚从染缸里捞出来的彩虹木乃伊模样时,那冰冷的眼眸深处,猩红的暴戾再次一闪而逝,周身剑气不受控制地嗡鸣了一声,引得空气温度骤降。
他没有说话,甚至没有靠近。只是冷冷地扫了架着顾砚的弟子一眼。
那两个弟子如同被冰锥刺中,浑身一哆嗦,下意识地松开了手。
下一秒!
一道凌厉的银色剑光如同匹练般卷来,瞬间将摇摇欲坠的顾砚包裹!
没有触碰,没有询问。
只有一股无可抗拒的、冰冷的巨力传来!
顾砚只觉得眼前一花,身体如同被塞进了一个冰冷坚硬的金属管道,高速移动带来的眩晕感和伤口被牵扯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。耳边是呼啸的罡风,鼻尖是凌云霄身上那清冽如冰雪的气息,混合着自己身上的怪味,形成一种极其诡异的感觉。
几个呼吸间,天旋地转的感觉停止。
熟悉的、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包裹全身。
寒玉崖静室。
顾砚如同一个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,被那股剑光抛在了冰冷的寒玉蒲团上,摔得他眼前发黑,断骨处传来钻心的疼痛。
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甚至没有看他第二眼。
那只带着惊人热度和不容抗拒力量的大手,再次如同铁钳般探出,精准地将他从蒲团上捞起!
后背紧贴坚实滚烫的胸膛,腰腹被钢铁手臂锁死,头顶承受着那带着硬朗线条的下巴——标准的“背后环抱式”酷刑,再次上线!
社恐?羞愤?
不存在的。
顾砚感觉自己已经升华了。
他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,瘫在那个熟悉的怀抱里,一动不动,连眼珠都懒得转动一下,彻底化身一条失去梦想的咸鱼干。内心的小人连吐槽都懒得组织,只剩下机械的刷屏:【充电中...请勿打扰...】【电量0%...即将关机...】
【...总算...】
【...安静了...】
【...这气息...】
(伴随着满足的喟叹,腰间的手臂似乎无意识地收紧了些,勒得顾砚断骨处一阵刺痛)
【...就是...有点怪味...】
(下巴在顾砚头顶的发丝间蹭了蹭,似乎想驱散那彩虹药膏的残留气息)
顾砚:“……” 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想打哈欠(如果有力气的话)。怪味?有本事你别抱啊!他闭上眼,开始装死鱼。社恐的终极进化——麻木不仁。
在这双重地狱中,唯一忙碌、唯一真心担忧、也唯一心力交瘁的,只有墨玉。
小黑猫彻底成了顾砚的“专属护工”兼“监工”。
白天,它如同最忠诚的守卫,蹲守在丹殿赤炎丹房的门口。碧绿的竖瞳警惕地竖着,小耳朵机警地转动,捕捉着里面的每一点动静。每当赤炎那洪亮的嗓门带着“福星喝药”、“福星试试这个”的兴奋调门响起时,墨玉全身的毛都会微微炸起,喉咙里发出低沉焦躁的呜噜声,小爪子不安地刨着地面,恨不得立刻冲进去把主人从那个“丹疯子”手里抢出来。
傍晚,当那冰冷的剑光裹挟着顾砚飞向剑峰时,墨玉小小的身影便会化作一道迅疾的黑影,凭借着猫科动物的敏捷和对主人的感应,在陡峭嶙峋的山石间跳跃穿梭,提前赶到寒玉崖静室外。它不敢靠近那散发着恐怖剑压的静室大门,只能蹲在远处一块冰冷的巨石阴影里,碧绿的猫眼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寒玉门,喉咙里持续发出充满敌意和警告的低吼,小小的身体紧绷着,仿佛随时准备扑上去挠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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