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像一只被无形的巨手按在砧板上的鱼,徒劳地张大嘴,却吸不进一丝救命的空气。眼前阵阵发黑,冷汗浸透了那件粗糙的麻布短褂,黏腻冰冷地贴在皮肤上,更加重了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恶心感。身体抖得如同狂风中的落叶,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砰!砰!砰!”
粗暴至极的砸门声,如同重锤狠狠擂在顾砚紧绷到极致的神经上,木质的门板剧烈震颤,簌簌落下灰尘。
“顾砚!死哪去了?!挺尸呢?!”一个粗嘎、蛮横、充满了不耐烦和恶意的声音穿透薄薄的门板,像钝刀子刮在耳膜上,“日头都晒屁股了!今日挑水劈柴的活计,你还想躲懒不成?!赶紧给老子滚出来!”
门板又被狠狠踹了一脚,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。
“磨蹭什么?!皮痒了是不是?再不开门,误了王管事的时辰,看老子不扒了你这身懒骨头上的皮!抽死你个没用的废物点心!”
每一个字都像带着倒刺的鞭子,狠狠抽打在顾砚的心上。那声音里的恶意和威胁,如同实质的冰水,将他从头浇到脚。社恐的本能让他只想把自己缩得更小,藏得更深,永远不要面对门外那个凶神恶煞的存在。而“王管事”、“扒皮”、“抽死”这些字眼,又瞬间勾起了属于原身记忆里那些模糊却深入骨髓的恐惧画面——鞭子抽打在皮肉上的闷响,管事狞笑的脸,其他杂役冷漠或幸灾乐祸的眼神……
冰冷的死亡预告还在脑海中盘旋,眼前是迫在眉睫的生存危机。双重绝境的绞索,在这一刻骤然勒紧!
顾砚蜷缩在墙角,像一只被逼到绝境、炸起了所有毛的小兽。巨大的恐惧扼住了他的喉咙,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在耳鼓里轰鸣,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尖锐的疼痛,带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眩晕。冷汗顺着额角滑落,滴进他因极度惊恐而睁大的眼睛里,带来一阵酸涩的刺痛。
他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,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几乎冲破喉咙的呜咽和尖叫压回去,只剩下身体无法控制的、筛糠般的剧烈颤抖。指甲无意识地深深抠进身侧冰冷粗糙的土墙里,留下几道带着泥屑的、深深的凹痕。
就在这极致的恐惧和混乱中,顾砚自己都未曾察觉,在那几道深深的指甲抓痕边缘,泥土的断面呈现出一种极其细微、却异常锐利的切割痕迹,光滑得……不像是指甲留下的。
门外,那粗嘎的咆哮声再次响起,带着最后通牒的暴怒:
“顾砚!你聋了?!真当老子不敢进去揪你?!三声之内再不开门,老子就踹了这破门,把你拖出来扔进寒潭里醒醒脑子!”
“一——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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