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灵网站的直播链接又一次亮了起来。
无数守候在屏幕前或刚刚收到推送的人下意识地点了进去。
这次直播标题非常奇怪，只有五个字：【他真的是他？】
直播画面一开始，观众们就发现了，画面分明是微微晃动的第一人称视角。似乎是有个人的头上举着摄像头在拍摄。
[这次标题啥意思？]
[第一人称啊？主播的新玩法？]
[等等，这是哪？看起来好高级，像电影里的秘密基地啊。]
[谁在拿着摄像头走？是阎罗大人吗？]
[标题好怪，我再看一眼。]
镜头平稳地向前移动，嘀嗒嘀嗒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廊道里回响。
视频里的人沿途经过一道道厚重的自动门，门无声滑开又无声闭合。
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亮着红灯，却对闯入者毫无反应。
观众们议论纷纷，弹幕全是一头雾水。
然而画面还在继续。
这个直播明显是在某个实验室内，走廊的墙壁上是看不懂的英文标识和各种图表。
观众们偶尔能透过走廊上的透明观察窗，看到里面排列着许多圆柱形的玻璃罐，罐子里浸泡着难以名状的东西。
大部分观众们或许疑惑，但有些人瞬间明白了标题的意思。
那些时刻刷新着幽灵网站，心心念念盼着回音的顾言粉丝群。
“直播！开了！” 一条消息伴随着链接让顾言的粉丝群里炸开了锅。
“标题！快看标题！”
“是回复，肯定是主播回复我们的帖子，主播看到了！”
“这地方……这地方不对，哥哥是不是被关在这个地方了？”
“报警！快报警！把那个假货抓起来！真的顾言可能有危险！”
“对！快报警，就说小丑组织开播了，顾言真的可能在这个实验室里！”
“我打了！我说了！”
“我也打了！”
“收到，已经打了！”
短时间内，澜夏多地的接警中心和网络举报平台涌入大量的报警。
报警信息被迅速归总上报。
很快，更高层级的指令悄然下达了。
徐汇市某拍摄基地外围，几辆看似普通的车辆静静停了下来。车窗里面，便衣民警死死打量着基地进出的人员。
更远处的指挥车里，屏幕分割出拍摄现场的多个实时监控画面，焦点牢牢锁定了那个与工作人员谈笑风生的顾言。
“目标已确认，在监控中。各小组注意保持隐蔽观察。”
而此时的直播画面里，第一人称视角停在了一扇厚重的隔离门前，门上有个小小的观察窗。
透过窗户，能看到里面无影灯刺眼的白光，还有几个穿着浅蓝色无菌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。
此刻他们围在一张手术床前。
床上趴着一个失去意识的人，头发被剃光了，后脑勺上笔画了几条清晰笔直的黑线。
其中一个人正拿起一把小巧的电锯，电锯细微的嗡鸣声，让整个直播间观众一阵毛骨悚然。
这是要杀人？
“记录数据。先取组织样本，最后定位松果体。” 一个略显沉闷的声音透过门缝隐约传来。
[他们在说什么？要摘了这个人的松果体？]
[那画的线……是要锯开头骨吗？]
[我的天……这是活人手术？]
[没有家属同意，没有正规医院标识，疯了吧……]
[OMG，这是不是在非法人体实验？]
观众们惊恐，此时吱呀一声，隔离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门轴转动的声音，惊扰了里面的所有人。
正在准备下刀的医生动作一顿，所有围着手术台的人，都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门口。
此时一个身影逆着走廊的光，站在门口。
黑色的工装，利落的黑色双马尾，厚重的马丁靴。脸上，是那张早令人不寒而栗的青色獠牙傩面。
阎罗主播。
哐当。
医生手里的手术锯，掉在了不锈钢托盘。
“阎……阎罗！” 一个助手模样的女人失声尖叫，脸色顿时白得跟纸一样。
其他几人更是眼睛瞪得老大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他们当然认识这张脸。
直播镜头缓缓扫过手术台，扫过那些吓傻的实验人员，最后落在了阎罗主播手中。
她正把玩着右手里那对峨嵋刺。
陈媛的视野中，这些人头顶漂浮的数字猩红刺眼：78、85、87、76……
一群草菅人命的畜牲，都该死。
“饶命！阎罗大人饶命啊！”
那个医生最先崩溃，腿一软跪倒在地，涕泪横流的求饶，“我们只是听命行事，是维兰德让我们做的，不关我们的事啊！”
“对！是维兰德！是他逼我们的！”
“我们什么都不知道！只是做实验！”
求饶声推诿声在手术室里此起彼伏。
“太吵了。”
“你们，该下地狱赎罪。”
话音落在，阎罗主播身形快得只剩下一道黑色残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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