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想，不能想……
摸索着平时放外套的地方，把外套套上，往洗手间挪去……
……
除夕，洋县，吴家。
吴羽凡挂掉电话，掌心似乎还残留着机身微微发烫的触感，耳畔却已重归寂静。
听到那将近三个月来心心念念、却只能通过冰冷电波传递的声音，哪怕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疏离、哽咽和未尽的痛苦。
也足以让他死寂了近三个月的心，像被注入强心剂般，骤然紧缩，又疯狂搏动起来。
那一瞬间的狂喜和尖锐的痛楚交织，几乎让他握不住手机。
然而，通话结束，现实回笼。
那声“寒宝”带来的短暂慰藉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涟漪过后，是更深的空洞和冰冷。
她依旧在远方，依旧封闭着自己，依旧……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的、那份让他窒息的绝望和抗拒。
“羽凡，下来吃饭了！” 楼下传来母亲带着笑意的催促。
这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思绪中猛地拉回。“来了。” 他应了一声，声音有些发哑。
他用力闭了闭眼，再睁开时，他快速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襟，深吸一口气，抬步下楼。
餐厅里灯火通明，年夜饭的香气浓郁扑鼻。
吴母正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鱼从厨房出来，看到他下来，脸上笑容更盛，随口问道：“寒寒今年还是去沈市那边过年吗？”
吴羽凡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。
他走到餐桌旁，拉开椅子坐下，目光落在面前精致的瓷碗上，没有抬头，只是极轻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是他早已准备好的、用来应付家人询问的借口。
“确实应该去，” 吴母把鱼放在桌子中央，顺势坐下，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理解，却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，“毕竟那里还有她的亲人在，老人年纪大了，就盼着孩子们过年回去看看。”
“妈！” 吴羽凡抬起头，声音拔高了些，带着明显的烦躁和打断的意味。
他不想讨论这个话题，任何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本就敏感紧绷的神经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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