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，紫霄宫外已经人山人海。
不，准确说是“仙山海海”——天上飘着祥云，云上站着各路神仙；地上铺着蒲团，坐着各派修士；连旁边的树上都蹲满了看热闹的妖精。
按照传统，紫霄宫大会只请大罗金仙及以上，各部主管及以上。但萧狂这次的邀请是“凡有意者皆可旁听”，所以来了整整...十二万人。
这还是OA系统提前做了限流的结果——紫霄宫广场再大也装不下全洪荒的生灵，所以采取了“代表制”:每个门派、每个种族、每个地区，选派代表参加。其他人通过道祖快乐网看直播。
“安静！安静！”
白泽拿着个扩音法宝——外形像喇叭花，效果堪比狮吼功——在广场上维持秩序。
“按OA系统分配的座位号入座！对号入座！那位道友，说的就是你，把坐骑牵到指定区域去！那是东海龙王的位置！”
东海龙王敖广牵着条小白龙，一脸尴尬:“白泽助理，这是犬子敖丙，刚化形，带他来见见世面...”
“未成年人坐家属区！”白泽一指旁边，“那边！”
场面一度混乱。
好在OA系统派出了三百个“秩序引导员”——都是天道用数据临时生成的傀儡，面无表情但效率极高，很快就把十二万人安排得明明白白。
辰时三刻，钟声响起。
紫霄宫正门缓缓打开。
萧狂走了出来。
他没穿正式的道袍，就一身普通的青衫，手里还端着杯茶，像出门散步顺便开个会。
“都来了啊。”他扫了一眼，打了个哈欠，“行，那就开始吧。时间宝贵，不扯闲篇——直接说正事。”
他往宫门前特设的“咸鱼躺椅”上一坐，开始说:
“第一，‘叹息’三个月后到。具体是什么，你们可以理解为...一场专门针对‘存在意义’的考试。考过了，洪荒继续存在；考不过，大家一起重开。”
下面一阵骚动。
萧狂喝了口茶，继续:
“第二，怎么考？天道、地道、人道已经联合制定了《洪荒生存预案》，核心就一条:用‘不确定性’对抗‘否定’。具体实施方案，待会儿OA系统会发到每个人玉简里，包括任务分工、积分规则、奖惩措施...总之，按着做就行。”
“第三，”他顿了顿，“这次不分神仙妖魔，不分三教九流。想要活下来，就得一起干。以前有什么恩怨的，暂时放一放——等活下来了再继续打，我保证不拦着。”
这话说得实在，下面有人笑出声。
“好了，正事说完。”萧狂放下茶杯，“现在，有什么问题可以问。每人限一个问题，时间有限。”
话音刚落，唰唰唰举起几百只手。
萧狂随便点了一个。
站起来的是一位妖族大圣，原型是头黑熊精，化成人形后还留着俩毛茸茸的耳朵。
“道祖！俺就想问——那个积分榜，排名前一万的能进‘文明火种方舟’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真的。”萧狂点头，“但方舟不是享福的地方，是‘火种保存库’。进去的人得负责在灾难后重建文明，任务更重。”
“那俺要是进去了，能带家属不？”
“不能。方舟按人头算，多一只蚂蚁都不行。”
黑熊精挠挠头，坐下了。
第二个问题来自一位人族修士，仙风道骨，但问得很实际:
“道祖，防御工程需要大量资源。各门派的库藏、灵脉、法宝...是否要统一调配？”
“不强制。”萧狂说，“但贡献资源可以换积分。而且OA系统会记录贡献值，等灾难过去，按贡献值优先分配重建资源——这叫...战时共产主义，懂吧？”
修士若有所思地点头。
第三个问题，来自...通天教主。
这位圣人没举手，直接站起来了。他一站，周围自动安静。
“萧狂，”通天直呼其名，“你说用‘不确定性’对抗‘否定’。但洪荒的法则根基，恰恰建立在‘确定性’上——天道运转，四时更替，生死轮回...这些都是确定的。你要如何让整个洪荒变得‘不确定’？”
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。
所有目光聚焦在萧狂身上。
萧狂沉默了三秒。
然后说:“谁说一定要改变洪荒本身？”
他站起身，走到广场中央，指了指天空:
“我们可以...改变‘叹息’对我们的认知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通天皱眉。
“你们玩过捉迷藏吗？”萧狂突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，“最好的藏身方式，不是躲在多隐蔽的地方，而是...让找的人以为你不在那里。”
他抬手，在空中划了个圈。
圈里浮现出光幕，上面是两个重叠的洪荒虚影。
“这是我的构想——”萧狂说，“我们保持洪荒现状不变，但在法则层面，给它套上无数层‘可能性外壳’。比如，在天道外面，套一层‘混沌伪装层’；在地道外面，套一层‘虚无滤镜’；在人道外面...套一层‘集体潜意识迷彩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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