野狼谷兵工厂的淬火车间里,蒸汽像浓雾般裹着灼热的铁腥味。老王蹲在淬火池边,看着刚从炉里吊出的85mm加农炮炮管,脸色比池里的冷却水还要沉。炮管刚浸入水中,就发出“滋啦”的巨响,白雾冲天而起,可等冷却后捞出来,炮口却微微变了形——这已经是第五次失败了,炮管淬火时的应力不均,始终解决不了。
“徐副旅长,再这样下去,别说一周交付二十辆卡车,就连加农炮都供不上啊!”老王的手套上沾着焦黑的铁屑,声音里满是焦虑。徐昊刚从装甲团训练场赶过来,额头上还挂着汗珠,他接过老王递来的变形炮管,手指摩挲着炮口的弧度:“是淬火介质的问题,单一的水冷却太快,应力集中在炮口,肯定会变形。”
系统光屏在脑海中弹出,徐昊快速浏览【85mm加农炮制造技术手册】,指尖划过“双介质淬火法”的条目——先用盐水快速冷却炮管中段,再用机油缓慢冷却炮口,通过介质切换分散应力。他立刻蹲下身,在地上用木炭画出示意图:“老王,咱们分两步来:先把淬火池改成两格,一格装盐水,一格装机油。炮管出炉后,先浸盐水三秒,迅速转移到机油里冷却,这样应力能分散开。”
老王盯着示意图看了半晌,突然一拍大腿:“对啊!我怎么没想到呢!盐水冷却快能定形,机油慢能卸力,这法子准行!”工人们立刻动手改造淬火池,砍来松木做隔断,从炊事班调来半缸盐水,又收集了战士们换下来的废机油。太阳西斜时,改造完成的淬火池终于迎来了第六次试铸。
当通红的炮管被天车吊出熔炉时,整个车间鸦雀无声。徐昊亲自指挥:“放盐水!”天车缓缓下降,炮管中段浸入盐水的瞬间,水花溅起半人高,盐粒在高温下结晶成白霜。“三秒到!转机油!”天车迅速平移,炮管稳稳沉入机油池,这次没有刺耳的巨响,只有细密的气泡缓缓上浮。
半小时后,冷却的炮管被吊了出来。老王拿着卡尺反复测量,激动得声音发颤:“直的!全是直的!误差不到0.1毫米!徐副旅长,您真是神了!”工人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,有人把安全帽抛向空中,铁制的帽子砸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徐昊擦了擦脸上的油污,笑着说:“别高兴得太早,赶紧批量生产,前线等着炮用呢!”
兵工厂的好消息刚传到训练场,装甲团和步兵团却闹起了矛盾。徐昊赶过去时,周铁柱和张大彪正脸红脖子粗地吵着,两人身边围着各自的战士,气氛剑拔弩张。“张大彪,你步兵跟得太慢,坦克都冲出去百米了,你们还在后面磨磨蹭蹭!”周铁柱指着履带印子,嗓门比坦克发动机还响。
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张大彪攥着拳头,指节发白,“你坦克开得跟疯狗似的,尘土扬得啥都看不见,我们怎么跟?刚才有个新兵差点被你们的履带卷到,你知道不?”两人越吵越凶,周铁柱伸手就要推人,被旁边的战士死死拉住。
“都给我住嘴!”徐昊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两人顿时安静下来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徐昊走到训练场中央,指着地上的履带印和步兵脚印:“周铁柱,坦克冲锋时要保持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,每隔五十米停三十秒,给步兵留跟进时间,这是战术手册上写的,你忘了?”
他又转向张大彪:“步兵要提前熟悉坦克的行进路线,在坦克两侧五十米内跟进,利用坦克的掩护推进,不是让你们跟在坦克正后方吃尘土。刚才那个新兵,是不是没按战术动作来?”张大彪脸一红,点点头:“是二连的小李,第一次跟坦克训练,有点慌了。”
徐昊让人把小李叫过来,这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,脸上还带着稚气。“怕不怕?”徐昊拍了拍他的肩膀。小李攥着步枪,小声说:“怕……坦克太大了,我怕它撞过来。”徐昊笑了,指着周铁柱:“你问问周团长,他敢撞你吗?”周铁柱脸一板:“废话!坦克是用来打鬼子的,不是撞自己人的!下次跟紧点,我保证坦克履带离你三米远!”
一场矛盾就在笑声中化解。徐昊重新制定了协同训练方案:坦克部队在前,每辆坦克配一个步兵班,班长和坦克驾驶员用手势沟通;步兵携带信号枪,发现敌人后发射信号弹,坦克立刻调整队形掩护。重新训练时,小李跟着班长走在坦克侧面,看着履带在身边平稳滚动,紧张感渐渐消失,遇到模拟碉堡时,还主动扔出了手榴弹。
傍晚时分,三辆摩托车疾驰进驻地,为首的侦察兵脸色苍白,跳下车就往指挥所跑。徐昊和李云龙正在看训练报告,见他这副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。“旅长!徐副旅长!大事不好了!”侦察兵喘着粗气,递上一张揉皱的地图,“日军三个旅团在太原、大同、临汾集结完毕,每个旅团都配了十辆以上的坦克,还有一个飞行中队支援,估计三天后就会发起扫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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