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叶村在空袭后的创伤正在缓慢愈合，街道上随处可见忙碌着修复房屋和清理废墟的忍者和村民。
鸣人走在街上，看着大家虽然疲惫却充满韧性的身影。
心中那份因毁灭空忍而产生的些微躁动也渐渐平复。
他帮忙处理了一些重物搬运的工作后，便独自一人来到了村郊一处僻静的训练场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，训练场中央，鸣人盘膝坐下，缓缓闭上眼睛。
并非休息，而是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、由水波和巨大牢笼构成的精神世界。
意识刚刚凝聚，他就看到宇智波斑正抱着手臂，站在九尾那巨大的头颅之上。
漆黑的双眸如同两颗冰冷的星辰，正俯视着他。
水门和玖辛奈的灵魂虚影则站在一旁，脸上带着些许担忧。
“老爸！你叫我有什么事？”
鸣人抬头喊道，有些疑惑。
平时斑大多时候都在闭目养神或者和九尾互相看不顺眼地斗嘴，很少主动找他。
斑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般，从九尾头顶轻盈落下，站在鸣人面前。
红色的叠层挂甲在意识空间的光线下仿佛流淌着火焰。
“从今天开始，”
斑开口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“只要没有任务，你就必须来这里，和我进行训练。”
“啊？训练？”
鸣人一脸懵逼，指了指周围：“在这里训练？和在外面训练有什么区别吗？”
斑的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，那眼神却锐利得如同刀锋：“区别就是，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“唉？！”
鸣人彻底愣住了，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和我对练。”
斑重复了一遍，语气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：“你可以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和手段，包括那只杂毛狐狸借给你的查克拉，而我……”
他的永恒万花筒微微亮起，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：“……也不会手下留情。”
“等等！斑先生！这太危险了！”
水门的灵魂虚影瞬间出现在鸣人身前，脸上写满了焦急和反对：“这里是鸣人的意识空间，如果精神受到重创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“而且您的力量……”
玖辛奈也立刻飘过来，红色的长发仿佛都要炸起来，护犊子地喊道：“没错！绝对不行！要是伤到我儿子，我跟你没完！”
斑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完全无视了焦急的波风夫妇。
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鸣人身上，仿佛在评估一件尚未完工的兵器。
“鸣人，你现在的实力确实很强。”
斑的声音依旧平稳：“仙术，九尾查克拉模式，甚至你的查克拉量和破坏力已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。但是——”
他话锋一转，如同冰冷的匕首直刺核心：“你欠缺的是真正顶尖的、千锤百炼的战斗技巧和实战经验。”
鸣人下意识地想反驳：“可是老爸，我现在的战斗技巧也……”
他经历了那么多场恶战，击败了那么多强敌，自认战斗经验已经极其丰富。
“对付之前的那些杂鱼，或者依靠力量碾压对手，当然足够。”
斑毫不客气地打断他，语气中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鄙夷：“但如果以后，你要面对的敌人是我，或者是与我同一级别、甚至更强的存在呢？”
斑缓缓抬起手，指向鸣人，也指向虚无：“你的战斗方式过于依赖本能和庞大查克拉的战术，在我眼里，全是破绽。”
“真正的巅峰对决，胜负往往只在毫厘之间，一个细微的失误，一个被看穿的意图，就足以决定生死。”
鸣人皱起眉头，还是有些不解：“可是老爸，我怎么会和你敌对？我们不是……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斑的语气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，他微微侧头，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：“未来的事情，谁也说不清。”
“现在的我，因为记忆残缺，并无意与你们为敌。”
“但我为什么会以这种残魂状态存在于你的意识深处？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问。”
他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：“如果……我只是本体的一个碎片，一段残留的执念。”
“那么未来，一旦有精通秽土转生之类的禁术之人，将那个拥有完整记忆和力量的我从净土召唤回来……”
“到时候，出现在你面前的‘宇智波斑’，恐怕就不会像现在的我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鸣人心中一震：“不会吧！老爸你的性格……”
虽然斑总是很臭屁很傲慢，但这些年得相处下来，鸣人能感觉到他内心深处并非毫无温度。
“我现在的记忆并不完整。”
斑摇了摇头，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冰冷：“但根据未来你的零星描述，以及我自身残留的碎片来看……”
“完整状态的我，必然有着必须去完成的、某种极端而偏执的目标或理想，为了达成那个目标……”
斑的永恒万花筒猛地聚焦，那股睥睨天下的霸道气势再次涌现：“……途中无论遇到谁，是亲人、是朋友、甚至是曾经的自己，我都绝不会留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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