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餐的香气漫在餐厅里，吐司烤得金黄酥脆，培根滋滋冒着油花，牛奶在玻璃杯里泛着温热的光。
杨晚栀用叉子轻轻戳着盘子里的煎蛋，眼神却时不时往客厅方向瞟——书房就在客厅尽头，只要拿到钥匙，找到证件的事就成功了一半。
她捏着叉子的手指紧了紧，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意：“对了，昨天好像看到你书房里有本摄影集，我想借来看看，你书房钥匙放哪儿啦？”
这话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，连后续的借口都想好了——要是顾明夜追问，就说自己最近突然对摄影感兴趣，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。
可没想到，顾明夜连眼皮都没抬，咬了口吐司，声音含糊却清晰：“在茶几最上面的抽屉里，你自己去拿就行。”
杨晚栀手里的叉子顿了一下，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么轻松？他就这么轻易把书房钥匙的位置告诉她了？难道他没怀疑自己想找证件？
她心里打着鼓，脸上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，弯了弯嘴角：“好，等会儿我去拿。”
顾明夜抬眼看她，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，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沾到的蛋黄：“慢点吃，没人跟你抢。”
他的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，触碰到皮肤时，杨晚栀还是忍不住缩了缩脖子。
她低下头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，心里却在盘算着下一步——现在拿到钥匙的借口有了，可顾明夜一直坐在旁边，根本没机会去拿钥匙、翻书房。得想个办法把他支开才行。
吃完最后一口吐司，杨晚栀放下叉子，忽然想起什么似的，眼睛亮了亮：“对了，上次来到这儿，我尝过一楼冰柜里的芒果冰棍，特别好吃，你能不能下去帮我拿几根上来呀？”
她说着，还故意拉了拉顾明夜的袖子，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——她知道，顾明夜最吃这一套。
果然，顾明夜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根本没多想，立刻点头：“好，你在这儿等着，我去拿。”
他起身的时候，还不忘叮嘱：“别乱跑，乖乖在客厅等我回来。”
“知道啦，我又不会跑。”杨晚栀笑着点头，看着他拿起房卡往门口走，心里的弦瞬间绷紧。
直到房门“咔嗒”一声关上，杨晚栀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，快步走到客厅茶几前，拉开最上面的抽屉——果然，一把银色的钥匙就放在里面，旁边还压着一张便签纸，上面是顾明夜的字迹，写着“书房门没锁，直接推就行”。
她心里更疑惑了，顾明夜这是故意的？还是真的没多想？不管了，先拿到证件再说。
杨晚栀抓起钥匙，快步走到书房门口，轻轻一推，门果然开了。
书房里很整洁，书架上摆满了书，书桌收拾得一尘不染，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书桌上，留下一片光斑。
她记得上次顾明夜就是在这个书桌前处理工作，当时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文件夹，说不定证件就在里面。杨晚栀走到书桌前，拉开抽屉一个个翻找——第一个抽屉里是文件和笔，第二个抽屉里是计算器和印章，第三个抽屉里……果然有个黑色文件夹！
她赶紧把文件夹拿出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果然放着她的护照、身份证，还有几张银行卡。
白书妍当时“偷”杨晚栀时，连带着证件也给捞出来了。
杨晚栀的心脏“砰砰”直跳，赶紧把证件拿出来，塞进自己睡衣的口袋里，又把文件夹放回抽屉，仔细整理好，确保看不出翻动过的痕迹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又快速检查了一遍书房，确认没有遗漏，才拿着钥匙回到客厅，把钥匙放回茶几抽屉，还特意摆回原来的位置。
她刚坐在沙发上，假装看电视，房门就开了。顾明夜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保鲜袋，里面装着几根芒果冰棍，脸上带着笑意：“刚去的时候冰柜里只剩最后三根了，还好我跑得快。”
他走到沙发边坐下，把冰棍递给她一根：“快吃吧，化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杨晚栀接过冰棍，撕开包装纸，咬了一口。芒果味很浓，甜丝丝的，可她心里却一点都不轻松，总觉得顾明夜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对劲。
她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，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顾明夜的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，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手机屏幕，像是在看什么东西。
杨晚栀心里一紧——他不会发现了吧？可她明明已经把所有东西都放回原位了，没留下任何痕迹啊。
其实，从杨晚栀起身去拿钥匙开始，顾明夜的手机屏幕上就一直显示着书房的监控画面。
她快步翻找抽屉的样子，拿到证件时紧张的表情，甚至把证件塞进睡衣口袋时的小动作，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。
刚才在楼下拿冰棍的时候，他故意放慢了脚步，就是想给她足够的时间行动。他想看看，她拿到证件之后，会不会露出一点犹豫，会不会有哪怕一秒钟的不舍。
可结果让他失望又生气。她动作迅速，没有丝毫犹豫，显然早就计划好了这一切。原来在她心里，离开的念头这么坚定，坚定到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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