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他抱着女儿出了门。
巷子里很安静。
路灯昏黄的光在寒风里微微晃动,把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。
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在冬夜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脆。
赵家的院门开着,堂屋的灯亮着,透过窗户能看见人影晃动。
吕辰走进去,赵奶奶正坐在炕沿上,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,缸子里的茶冒着热气。
“奶奶,过年好。”吕辰抱着小吕青走进去。
赵奶奶抬起头,看见他,笑了。
“小辰来了?快进来,快进来。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。”她放下缸子,伸出手,吕辰把女儿递过去。
赵奶奶接过襁褓,低头看着那张小脸,眼睛里满是慈祥。
她伸出食指,轻轻碰了碰小吕青的脸蛋,小家伙动了动,又沉沉睡去。
“青丫头乖得很,知道过年了,不哭不闹的。”
赵老师从里屋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个本子,戴着一副老花镜。
“小辰来了?坐,坐。”他在椅子上坐下,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,放下,目光落在小吕青身上。“这孩子有福气,生在好时候。”
赵编辑和赵二婶也出来了,在堂屋里坐下。
赵二婶手里端着一盘瓜子花生,放在桌上,招呼吕辰吃。
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说今年的煤不够烧,说过完年要接暖气的事,说赵小恺在成都的工作,说赵小悌、赵芸在部队的训练。
赵奶奶听着,偶尔插一句嘴,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听,目光在两个儿子身上来回移动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没过多久,院门又响了。
王副处长走了进来,他一进门就拱手:“赵婶过年好,大哥、二哥、二嫂子过年好。”
“小王快坐。”赵奶奶招呼他坐下。
王副处长在吕辰旁边坐下,从兜里掏出一包烟,给赵老师递了一根,又给吕辰递了一根,自己点上,吸了一口。
“今年各家自己过年,冷清了不少。”
“冷清有冷清的好。”赵老师弹了弹烟灰,“清静。”
不一会儿,吴二叔来了,李科长来了,张副局长也来了。
都是各家的当家男人,像往年一样,吃完年夜饭就聚到一起,喝茶、抽烟、聊天、守夜。
几个人围着八仙桌坐下,赵二婶给大家倒了茶,又端来几碟瓜子花生和点心。
桌上的搪瓷缸子冒着热气,茉莉花的香味在空气里弥漫。
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,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,提醒着人们今夕何夕。
几个人聊着,话题很快转到了孩子。
各家说起孩子在厂里、在部队上的工作,一脸自豪。
赵奶奶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盘瓜子上,看了好一会儿。
“孩子们都有出息,这是好事。冷清就冷清点,只要他们好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堂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吕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吕青,小家伙睡得正沉,嘴角微微翘着,像是在做什么好梦。
他伸出手,轻轻掖了掖襁褓的边缘,把她裹得更紧一些。
几个人又聊了一会儿,谈今年的煤够不够烧,说过完年要接暖气的事,说孩子们的工作和学习。
炉子上的水壶嘶嘶地响着,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月光从云层后面露出来,洒了一地银白。
赵小恺从成都打来电话拜年,赵老师接的,说了几句,把话筒递给赵奶奶。
赵奶奶接过电话,声音有些发颤:“小恺,过年好……工作忙,别累着……我和你爸爸都好,你二叔二婶也好……你媳妇呢?让她好好吃饭,别省钱……好,好,挂了。”
她放下话筒,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,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茶。
赵小悌和赵芸也从部队打来电话,一个在电话那头喊“奶奶过年好”,赵奶奶连声说“好,好,你们也好好的”。
挂了电话,赵奶奶坐着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忽然开口说了一句:“孩子们都有出息,比什么都强。”
几个人一直聊到十二点。
火车站的钟声从远处传来,新的一年开始了。
吕辰站起来:“奶奶,各位叔伯,我得回去了。”
“回吧,回吧。”赵奶奶摆了摆手,“青丫头别冻着,裹严实点。”
吕辰把怀里的女儿裹好,走出赵家的院门。
巷子里很安静,路灯昏黄的光在寒风里微微晃动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他加快了脚步,怀里的小吕青动了动,又沉沉睡去。
推开院门,堂屋的灯还亮着。
娄晓娥坐在炕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还没睡。
她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笑了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吕辰把女儿放在炕上,脱了棉袄,在娄晓娥旁边坐下。
“赵奶奶那边怎么样?”
他接过娄晓娥递来的茶杯,喝了一口:“冷清,年青人都没回来,就几个老辈在家。”
娄晓娥沉默了一会儿:“咱们这边还好,除了雨水,都在,热热闹闹的。”
吕辰点了点头,伸出手,握住了娄晓娥的手。
她的手很暖,很软,被他握在掌心里,像一块温热的玉。
“过年了。”娄晓娥说。
“过年了。”吕辰说。
喜欢四合院:我是雨水表哥请大家收藏:(m.xtyxsw.org)四合院:我是雨水表哥天悦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