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辰看着那一篮子鸡蛋,至少有七八十个,再看看那两只老母鸡,一只比一只肥,心里一阵发热:“三水叔,声品哥,您们这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三水叔摆了摆手,“咱们什么关系,你跟我说这个就见外了。晓娥是咱们村的媳妇,生孩子是大事,我这个当叔的要不先过来,回头你根生叔知道,不知道怎么骂我们呢。”
三人在病房里坐了一会儿,看了看孩子,夸了几句“白净”“好看”之类的话,又跟娄晓娥说了几句“好好养身子”的话,就起身要走。
吕辰留他吃饭,二人忙着赶回村里交帐,就拎着空篮子走了。
许大茂带着林小燕来了,林小燕一进门就和娄晓娥等我聊得火热,
许大茂跟吕辰在阳台上抽烟。
两个人在书房喝茶,许大茂说:“小辰兄弟,我跟你说个事。”
“大茂哥,什么事?”
“刘海中栽了。”
吕辰愣了一下:“怎么回事?大茂哥说说。”
许大茂压低声音:“嘿嘿,都是想当官闹的,这刘海中啊,不知道搭上谁的关系,进了革委会,这就飘了,到处抄家!”
他两眼放光:“我跟你说,他在前面抄家,后头就让他两儿子给拿下了。”
他摇头感叹:“聋老太太早说他‘父不慈子不孝’,没想到就应在这儿,这刘光天、刘光福两兄弟当上了红小兵,第一个收拾的就是他,带人把他抄了,你猜怎么着,在梁上搜出来两根小黄鱼!”
吕辰有些无语,虽然他知道会发生这些事,但这种人伦惨剧真发生,还是有些不适应。
“那现在?”
“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,扫厕所去了!”
许大茂又说起易中海媳妇收养的两个孩子出息,大闺女成绩优秀、勤劳孝顺,小儿子也是懂事知礼,感叹易中海媳妇这是要熬出头了。
还说起,贾家棒梗彻底废了,偷鸡摸狗,秦淮茹和贾张氏还一味纵容,聋老太太和易中海媳妇跟他们家断了往来。
阎埠贵天天喊穷,家里数着咸菜吃,儿媳妇受不了,怂恿着分了家,阎埠贵一毛不拨,结果被棒梗翻了进去,偷了2300多块钱,这才暴露出来,全院都惊呆了。
许大茂说得眉飞色舞,一家子人陪着听大戏。
聊了一会儿,许大茂说最近厂里在搞安全生产大检查,他忙得脚不沾地,就走了。
刘大银是第三天来的,他手里拎着一个果篮。
他一进门就说:“吕工,恭喜啊。”
“主席,您怎么来了?”吕辰连忙站起来。
“我是代表厂里来的。”刘大银把果篮放在桌上,“你生孩子是大喜事,厂里得表示表示。这个果篮是厂里的心意,另外还给你批了半个月的假,你好好陪陪家人。”
吕辰心里一暖:“主席,谢谢您,也谢谢李书记。”
巴雅尔摆了摆手:“谢什么,你这些年为厂里做了多少事,厂里记着呢。”
他看了看孩子,夸了几句,又跟娄晓娥说了几句“好好休息”的话,就走了。
娄晓娥的领导和同事也来了。
市委宣传部的周主任带着两个同事来的,一进门就说:“晓娥,我们代表部里来看你了。”
娄晓娥要坐起来,周主任按住了她:“别动,躺着,躺着。”
周主任看了看孩子,问了一句:“叫什么名字?”
“吕青。”娄晓娥说。
“吕青,好名字。”周主任点了点头,“青,取‘青出于蓝’之意,这孩子将来有出息。”
两个同事也说了几句祝福的话,把一兜子水果和一包红糖放在桌上,就走了。
人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。
病房里一天到晚没断过人。
陈婶坐在床边,负责接待女客,跟人家聊天、倒水、递糖。
吕辰坐在椅子上,负责接待男客,递烟、倒茶、陪聊。
有时候人多,椅子不够坐,来的人就站着说几句话,放下东西就走。
娄晓娥躺在床上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心里又暖又累。
暖的是有这么多人关心,累的是每个人来了都要说几句话,她得撑着精神应付。
到了第三天晚上,娄晓娥对吕辰说:“咱们明天回家吧。”
“身体行吗?”吕辰问。
“行。”娄晓娥说,“在这待着也是待着,回家清静。”
吕辰想了想,也觉得在病房里确实不方便。
来的人多,影响娄晓娥休息不说,孩子也跟着受罪。
他去找周医生,周医生检查了一下娄晓娥的身体,恢复得不错,体温也正常,孩子也健康,就同意出院了。
第四天一早,吕辰办了出院手续,把娄晓娥和孩子接回了家。
何雨柱提前把屋子烧暖和了,炉子烧得旺旺的,一进门就一股热气扑面而来。
陈雪茹把娄晓娥的卧室收拾得干干净净,床上换了新被褥,枕头边上放了一摞干净的毛巾和尿布。
陈婶把孩子抱到卧室里,放在娄晓娥身边。
孩子一路上都在睡,到了家还在睡,一点都没被折腾醒。
吕辰站在院子里,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这几天在医院,他觉得自己像一根绷紧的弦,现在弦松了,整个人都软了。
他在院子的藤椅上坐了一会儿,晒了晒太阳,觉得舒服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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