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瞎子早年行走江湖，见过不少世面，跟修法界的门派也打过交道。
所以他当然知道六大派之首的茅山掌门玄真子，有一只神奇的坐骑，那就是赤焰金雕。
当年他有幸目睹过赤焰金雕的风采，那时候他的眼还没瞎。
所以当郭其昌描述那大鸟的样子时，他立刻断定就是赤焰金雕。
而郭其昌作为一个古玩店的老板，在见识上跟刘瞎子差远了。
于是他问道：“赤焰金雕？你说那大鸟是赤焰金雕？”
“不会错，这世上只有一只赤焰金雕，就是茅山掌门玄真子的坐骑。”
“只有一只？是玄真子的坐骑？那为什么会在那一男一女手中？”郭其昌问。
刘瞎子摇头。
“玄真子的坐骑怎么会在他们手中？不应该呀？难道他们跟玄真子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对了，郭老板，你让人查到这两人的来历了吗？”
郭其昌说道：“让人去查了，目前查到的信息不多，只知道这一男一女，一个叫陈元宝，一个叫龙心。”
“陈元宝来自大平县下属的一个村子，叫槐花村，只是个种地的农民。”
刘瞎子一愣。
“只是个种地的农民？这怎么可能？他不是说他们是老乳婆的徒弟吗？”
“不清楚啊，消息有限，目前也只知道这么多，倒是那个叫龙心的女的，竟然是燕京龙家的千金。”
“燕京龙家？是龙之衡？”刘瞎子问。
“对，是龙之衡的女儿，我就奇怪了，龙家在燕京虽算不上什么一流家族，但好歹也是个大家族，龙家的千金怎么会和一个种地的农民在一起？这两人和老乳婆到底是什么关系？”
郭奇昌看向刘瞎子。
“老刘，你不是说这两人是鬼吗？老乳婆已经死了，变成鬼，那她收的徒弟自然也是鬼。”
“而这两人青面獠牙的样子也着实是可怕，确实是恶鬼无疑，但是……”
郭其昌欲言又止。
“但是什么？”刘瞎子问道。
“但是刚才我见他们走出正气堂，坐上赤焰金雕离开时，他们俩那青面獠牙的样子不见了，明明是两个正常人嘛。”
刘瞎子大吃一惊。
“你确定，他们走出正气堂后，就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了？”
“确定。”
刘瞎子脸色严肃，半晌之后才说道：“我明白了，他们俩不是鬼，不过进了正气堂后，显出了恶鬼相。”
“所以只要他们进入正气堂，就会变成青面獠牙的厉鬼模样，而一旦要离开正气堂，就会恢复成正常模样。”
郭其昌不解。
“恶鬼相？什么意思啊？”
刘瞎子并没有解释，只是用手轻轻捋着两根胡子，眉头紧皱。
“这两人不简单呀，看来这一切都是老乳婆布置好的，二十多年前，她被我们联手杀死，死前并不挣扎，只放出狠话说，20年后，她会回来重开正气堂，或者会有人替她回来重开正气堂，并找我们复仇。”
郭其昌脸色煞白。
“这，这老乳婆到底想做什么呀？”
刘瞎子说道：“只怕这两人是要有什么大动作，不过目前看来，两人似乎并不知道当年我们杀死老乳婆的事。”
“难道老乳婆没有告诉他们？既然老乳婆要在20年后向我们复仇，为何不把我们杀死她的事告诉那两个人呢？”
刘瞎子叹了口气。
“唉，他们早晚会知道，知道的越晚，我们的下场就越惨。”
“那，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啊，要不……要不我们先下手为强？”郭其昌声音发狠，并用手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刘瞎子摇头。
“我说了这两人不简单，我们杀不了他们，算了，走一步说一步，静观其变吧。”
“看样子，这两人一时半会不会对我们下手，郭老板，关于这两人的情况，你继续让人去查，还有那个老乳婆，当年她明明被我们杀死了，为何死后还能收这两人为徒？太蹊跷了。”
郭其昌点头。
“行，我会继续查的。”
此时，赤焰金雕停在燕京郊外某个小村子上面。
这是一个特别偏僻的都市村庄。
燕京这样繁华的大都市，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偏僻的村庄。
“下面就是你们村子吧？”我问张铁泉。
张铁泉往下看了一眼，头顿时一晕，立即闭上了眼睛。
因为他从来没从这个视角往下看过，有点恐高。
“是，是我们村子。”
我本来是打算是先回他们村子，找到他那个疯癫的奶奶，问问关于怨魂鱼的事儿？
直觉告诉我，他奶奶抱着的那个相框，照片里的红衣小女孩，也就是红姑，应该跟怨魂鱼有关。
而且张铁泉当时出来时，答应过村子里的人，带着铜钱找到那位高人，就立刻带着高人回村。
如今半个月过去了，无论如何得先回村一趟。
我伸手拍了拍赤焰金雕的羽毛，赤焰金雕拍了拍翅膀，立刻下落。
我们跳了下来。
整个村子里鸦雀无声。
我们转了一圈，龙心说道：“这村子里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没错，这村子每家每户的门基本上都是开着，或者虚掩着。
我们进去查看，根本就没人。
而到了张铁泉家，他奶奶也不在家里，是空的。
这大半夜的，村里咋没人呢？
“你们村不会是个空村吧？”我问，
张铁泉说道：“不可能是空村，我们村里好几百人呢，怎么全没了？”
我闭上眼睛，全神贯注捕捉着村里人的气息。
然后以这气息为基础，施展了翻天覆地术当中的气息寻踪术。
片刻后，我睁开眼。
“你们村里人，不在村里，而是在村外。”
“村外？难道……难道他们去了村外的那个野塘子？”张铁泉似乎想到了什么？
我也想到了那个野塘子。
“走，我们去看看。”
几分钟后我们就来到了村外的那个野塘子旁。
因为离村子比较近，我们并没有乘坐赤焰金雕。
我一声口哨，赤焰金雕飞入云端消失不见。
而此时，那野塘子前，围了很多人。
黑压压的，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。
全是张铁泉村里的人。
大半夜的，他们全村老少都聚在这里干什么？
我再看，顿时吃了一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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