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个暗紫色的光点像七颗倒着坠落的流星，拖着长长的尾迹，撕开大气层。
指挥中心里，警报声已经连成一片，刺得人耳膜发疼。布尔玛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快冒烟了。
“轨迹分析出来了！”她对着全频段通讯吼，“七个降落点分布全球——北美荒野、南美雨林、西伯利亚冻原、撒哈拉沙漠、青藏高原、澳洲内陆、还有……太平洋中央！”
“这是要分散我们的兵力。”孙悦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带着喘息。她刚解决北极的觉醒者，正在往指挥中心赶。
“已经分散了。”布尔玛调出战力分布图，“悟空和贝吉塔在火山支援十七号他们，比克在冰原维持封印，悟饭和特兰克斯在城市废墟，天扬和帕斯利在丛林，布罗利在往太平洋方向飞……我们的人全撒出去了，根本没时间重新集结！”
屏幕上的七个光点已经穿过平流层，高度快速下降。它们没有减速的意思，就那么硬生生往下砸，像七颗钉子要楔进地球的肉里。
“能算出它们是什么吗？”孙悟饭的声音插进来。
“规则特征正在分析……出来了！”布尔玛瞪大眼睛，“每个容器的规则构成都不一样——傲慢、嫉妒、暴怒、懒惰、贪婪、暴食、色欲。七个容器，对应七原罪，全是魔神规则的高度凝聚体！”
“那就是说，”贝吉塔的声音冷冷响起，“每个容器，都相当于一个弱化版的魔神分身？”
“恐怕不止弱化版。”布尔玛看着数据，手心冒汗，“它们的规则纯度比古拉还高，虽然总量可能不如古拉庞大，但更精炼，更难对付。而且……”
她顿了顿:“它们有意识。不是古拉那种被强行灌规则的傀儡，是真正的、完整的意识体。魔神切割了自己的一部分，塞进了这些容器里。”
通讯频道里沉默了几秒。
切割自己的一部分？那得多疼？不，不是疼的问题——魔神为了打开封印，已经不惜自残了。这种决绝，让人后背发凉。
“管它是什么。”孙悟空的声音传来，背景有爆炸声，他显然已经在战斗了，“打就是了。布尔玛，哪个离我最近？”
“你还在火山？那最近的是……太平洋那个。但布罗利已经过去了。”
“那我往西飞，去澳洲那个。”
“悟空，等等——”布尔玛想说什么，但悟空已经切断了通讯。
她咬牙，重新调整部署:“贝吉塔，你和十七号、十八号解决火山这边后，去撒哈拉沙漠。比克，你的封印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四小时二十三分钟。”比克的声音很稳，“但如果有需要，我可以暂时离开，封印能自维持两小时。”
“那你去青藏高原。孙悟饭、特兰克斯，你们解决城市废墟后，去西伯利亚冻原。天扬、帕斯利，你们去南美雨林。孙悦，你到指挥中心了吗？”
“刚到门口。”指挥中心的门滑开，孙悦冲进来，战斗服上还有冰渣，“北美荒野那个给我。”
“你一个人？”
“我一个人够了。”孙悦走到控制台前，看了眼时间封印里的克林，眼神暗了暗，又亮起来，“布尔玛，你留在指挥中心，协调全局。这些容器肯定不是单纯来打架的——它们要打开封印之门，需要特定的仪式或者位置。你分析它们的降落点，看有没有什么规律。”
布尔玛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:“对……七个点，分布全球，这排列方式……我立刻分析。”
她调出地球的立体投影，把七个降落点标上去。点与点之间连线，形成一个复杂的几何图形。布尔玛盯着图形看了十秒，突然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不是随机的……这是个规则阵！七个点刚好位于地球的七个灵脉节点上——如果它们同时激活规则，会形成一个覆盖全球的‘钥匙场’，强行把封印之门拉到现实！”
“能阻止吗？”孙悦问。
“必须阻止。只要有一个节点没激活，阵法就不完整。”布尔玛快速计算，“最关键的节点是太平洋中央那个，那是阵眼。然后是撒哈拉沙漠、青藏高原……这三个节点最重要，只要破坏其中一个，阵法威力减半。”
“明白了。”孙悦转身往外走，“我去北美荒野。太平洋那个有布罗利，撒哈拉有贝吉塔，青藏高原有比克——这三个最重要的节点，我们都有强手在。只要他们能赢，阵法就成不了。”
“小心。”布尔玛说。
孙悦回头，对她笑了笑:“放心。我还得等克林出来，揍他一顿呢——谁让他擅自把自己封起来。”
她飞出指挥中心，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北方夜空。
布尔玛重新坐回控制台前，手按在时间封印的透明外壁上。里面的克林，脸上的暗金色纹路似乎……动了动？
是错觉吗？
她凑近看。不，不是错觉——那些纹路真的在缓慢蠕动，像有生命一样，朝着克林的眼睛聚集。
“克林……”布尔玛轻声说，“你还能听见吗？如果能，就再撑一会儿。我们……我们快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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